许连雅稍微反应慢了，叶致远语气更冲：“赵晋扬，你还记得他吗？”

即使过了这么久，许连雅依然像从天灵盖冰，通冰冷。

许连雅接到家里电话，是女儿打来的。她站得离叶致远远了些，怀里依然抱着骨灰盒。

“老大的尸骨是扬哥找回来的。”

3、对不起

民警另外给他们看了一张打印纸。

“活着就还好…活着就好…”叶致远嘴颤了颤，也许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称呼，让语气显得不那么伤人。

长久以来第一次听人提到这个名字，许连雅的震动不啻于听闻雷毅的死讯。

“我可能知…”

接待人很理解，直接建议DNA鉴定。

民警又带他们到证科，取了一黑白屏的诺基亚手机。

她的回答更像一个脑不灵活老人的喃喃。

“尸骨发现的地方在当初坠崖地方的两公里之外，我们推测雷警官中枪坠崖后，还活着，并且自己走了一段路。你知的，像他这样，也不能原地等死，因为不知等来的是救兵还是敌人，只有自救。”理案件的民警参与了当年的搜救“可惜啊，山老林的，太容易迷路了…”

“你…你还记得扬哥吗？”突如其来、不带称呼的问句更像在质问。

2、他是好人

“噢噢——”民警一拍脑袋“有一个手机。”

“我也不知…算好吧，还活着。”叶致远说“他一直在这边，我也快三年没见着他了，断断续续收他的消息。”

结果送返，证实了叶致远的看法。

这是她第一次和女儿分别那么久，她又在那委屈得要哭。许连雅耐心哄着她，妈妈就快到家了。她脸上是母亲惯有慈和微笑，窥一斑而见全豹的幸福，叫人羡慕、也叫人嫉妒。

“忘了什么东西了吗？”许连雅忙问。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

三年过去，尸已经化成一副白骨，衣衫褴褛。黑的窝像藏着一怨气。

“不是偶然发现，是他一直在找。”

日，停尸房前接待人吩咐他们好心理准备。这话应该是特意与许连雅说的。

也许雷毅对被人发现本不存希望，短信只有寥寥几字——

“已经不能用了，市里技术科的同事恢复了分数据，发现草稿箱里面有一封没发去的短信。”

他们即将在火车站分别。

许连雅还没从刚才的震动里缓过神，惊雷又一片。

1、照顾好她

许连雅懵懵懂懂地听着。

叶致远几乎没有犹豫“嗯。”“…为什么那么肯定？”

即便好这是她父亲的心理准备，许连雅还是不禁一阵反胃，捂住嘴。

“我爸…上还留下什么东西吗？”

雷毅的尸骨就地火化，许连雅和叶致远重新踏上归途。

等结果需要五个工作日，漫长又焦心。

“阿扬…他还好吗？”

许连雅接过打印纸的手有些颤抖。

叶致远了一气，模样像准备反驳老师的学生。

小镇条件有限，是到市里去的。叶致远全程陪同。

“你觉得会是吗？”许连雅问叶致远。

许连雅有无神地咬了咬嘴。

许连雅比来时更沉默。

叶致远和民警异同声：“谁？”

叶致远的车比许连雅的早，他先告辞。

“就是不知是要发给谁的…”

然而没等到回复。

叶致远抿抿嘴“消息来源可靠。”

听上去像内机密，许连雅不再细问。

走五六米，又大步星赶回来。

“我知自己没什么立场，但你曾经是我们嫂，我…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扬哥，扬哥有他的苦衷，要你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