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佑。”

她角抿一个微扬的弧度：“我也很开心。”

尖叫声在空中回不休，急速的俯冲和兜转中，寒风猎猎，呼呼撕扯面肤。

“圆了一个和你一起坐过山车的梦，我很开心。”

沈飞白也醒了，但却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又有昏昏睡，他手搭在额，短促的笑声从腔里闷。

刻意拖到最后一天，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上扣的安全设备被打开，他先于她一步下车，在她也跨步而下的那一刻，拥她怀。

他又一次附和：“能够想象。”

“喂。”她转看他，微恼“态度消极得有过了啊。”

而现在，她又和沈飞白一起验了更多新鲜项目。

一双双好奇的睛从四面八方关注他们，周霁佑有些庆幸两人都了罩，不用担心他会被游客认。

无论如何她都没能料到，十九号这天，她会被他带去东四环四方桥的乐谷。

她说：“你的梦要不要这么奇怪。”

他闭了闭，嘴角略勾，夹杂一分无奈：“原想给你惊喜的。”

共枕，对望，他里只有她，她的里也同样只有他。

周霁佑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游乐场，最近的一次大概要追溯到一。

他没否认：“嗯，我也觉得。”

“得了吧你。”她躺在他旁边叹笑“不是我低估你能力，我从来不觉得你适合走浪漫路线。”

她无语：“转移话题太明显。”

她微微挑眉：“那你还说要给我惊喜。”

过山车就快停靠，她推他肩膀，执着重复：“什么梦？”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侧转，也扭过来，眸黑：“你都说了嫌麻烦，我积极，你会合？”

“会啊，为什么不会。”

他握住她最上边的那只手，贴脸颊一侧。

“没什么。”

“你笑什么？”周霁佑在被窝里折起胳膊，用手肘戳他一下。

由于是工作日，天气又冷，他请半天假和她一同过来，游客比较少，一些项目没有开，开着的项目有的需要排队，有的不需要。

短，冬日的早晨天灰蒙。

除夕夜是二月十三，他们提前订好机票，上午动，飞回南湘。

在减速站、轨迹归于平稳的最后十几秒，她在一片仍不得休停的吵杂声中，听见他忽然说了一句话，呢喃一般，她没听清。

她解释：“我怕我会笑场。”

结果却听他说：“我很开心，你呢？”

她脚步落后半步，一直盯着他耳朵看，或许是在寒风中冻的，或许不是，反正有发红。

“嘛？”

她偏询问：“你刚说什么？”

她和他真像两个异类，不叫不嚷，一路保持安静。

他没吭声，放开她，牵着她沿通往下走。

她想到沈恪，想到他们共同挑战了很多刺激项目。

她没能憋住笑，边伸手将他眉间折痕拉平，边说：“想不到就想不到呗，叫你别皱眉了。”

他看着她不语，沉默的眉在清晨的微光下彰显动人心弦的力。

“我可能…真的不存在浪漫细胞。”他有些疼地说。

天，连云层都稍显厚重，可他底却有光。他看着她，说：“我圆了一个梦。”

她眨了下，凭着直觉凝视他：“什么梦？”

他朝后摆了摆，并没有回看她。

“只是想，还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地蹙眉。

她不明白他好端端地为何会突发奇想来这里，直到他们终于排上队，坐上过山车。

可她知，他听见了。

思及此，她没能立刻调动起情绪，反倒心情受到一影响。

心脏噗通噗通狂，之前坐在过山车上完全失重的时候都不曾如此。

“你想要怎么过？”

她不信，又戳一下“说。”

她坦白说：“我觉得生日可过可不过，但既然选择过，怎么过都无所谓，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