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有为了大的牺牲小的的理。”柔嘉脸上浮现悲伤。她踉跄着跪下，几张纸片被她带起，沙沙的纸屑声音掩盖了幼童的闷咳声，她嘶声念：“母后，母后…您是我和阿的主心骨，您倒了，就算阿争来皇位有什么用？

他举着莲簪轻轻拨下面坠着的苏，听着玉珠相撞的清脆声音，目光淡淡，好一会才放回匣，合上放置一边，闭目养神起来，*自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柔嘉公主和婆婆崔夫人的关系并不好。

权臣、世家、藩王接连倒下，权臣死，藩王被削，世家没落，曾经的第一门阀崔家也不得不避其锋芒，分保源，听从尚主，以示忠心，而这样一位意气风发的皇帝，也有过命垂危的时候。

阿需要您。母后…只要您还活着，阿、我才有希望，您只有活着才能保护我们…您死了，阿会死，我也会死啊…”额碰地一扣，笔直的乌发垂落地面。“母后，儿臣愿为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息间，所有的声响都沉寂了。

未的墨沾上幼白的脚踝，像是涸的血。女孩轻轻弯，声音沙哑：“母后着相了。”皇后满冷肃的疲倦，漠然：“这里没有你的事。”

柔嘉静了片刻，细的青丝像灰暗的雾气，蒙蒙地包裹住她，她轻声念：“您是我们的母后，是我们的主心骨，您不能倒下。我没有才，不会用人…我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留下我，是错的。”

“母后，阿宁愿死在牢里也不想您这样。”皇后神如冰，因为彻夜不眠的疲惫，也因为滴未，嗓音涩得像树枝碾磨沙砾：“我不可能不救她，你和她只要活着，就不算白费…”

柔嘉歪，笑了起来：“母后有我，何必用这玉石俱焚的法？”皇后面无表情地提笔再写密信，笔下字字如刀凛冽，：“你与昔儿是一样的，没有孰轻孰重之分。”

莲簪。柔嘉公主是小孩脾气，比起男女情事，她对好看的首饰，有趣的话本更有兴趣。好哄。这像兰儿。

这原因大概就是驸是买卖来的。当今陛下是位很有才的皇帝。从不受的柔懿公主走到黎国国主，她手段之冷酷，心机之沉群臣皆有所领略，她登基后便开始梳理收拢分散的权力。

他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妥，因为柔嘉公主除了喜好像兰儿，长相也像，只是兰儿纯善柔弱，不谙世事，柔嘉公主则心狠手辣一些。

被禁的皇后彻夜不眠，细数手中的筹码，在脑海中回溯所有的关系网，极尽思索如何破局。蜡泪成滴，熬至天明。病中的偶然清醒，柔嘉看见灯火如豆，坐在书桌前的影单薄伶仃，她从床上爬起来。

那时，柔嘉尚且年幼，连父皇也不认识，可以说是柔懿公主和生母皇后将她养大的。柔懿公主与皇后一党，安王麾下的谋臣设计陷害柔懿公主，柔懿公主伤重牢后生死未卜。

柔嘉捡起桌上的一张纸展开，上面是写给秦王的密信，她目光朦胧，笑得飘忽，松开手，纸张如蝴蝶飞落地面。

“母后，您不能犯错。”皇后抬，神情淡淡：“正是因为我是你们的母后，我才更要保护好你们。”

脸上残留着病态的红。跣足披发，步态虚浮，一步步走向皇后，踩过满地的纸张站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