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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了!睁开的水眸闪着坚决的光芒。
她不会再躲他了,不会了!
既然深爱他,就该让他彻底清楚的认识她、了解她,分享她的喜怒,包括她那不欲人知的秘密。
如果连她自己深爱的人都无法接受她那不堪的过往,那也只能怪自己命薄,今生注定是个不幸的人。
但至少她曾经爱过,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水芙蓉轻巧地下床。想通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情变得好轻松,彷佛心上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现在的她,等不及想见滕驭。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断了她的冥想。
“少夫人,我是书柏,请您快开门呀!”书柏急切地唤着,为寂静的夜注入了紧张的气氛。
“呀!”的一声,房门立开。
水芙蓉开口的询问转为脱口而出的惊呼。“相公?您怎么了?”滕驭双眸紧闭的苍白模样,让她的心猛然一震。
当书柏熟练地除去滕驭身上的衣衫时,水芙蓉连忙转开她那红透的双颊,而内心的担忧又不容她不看。
她看着书柏轻手轻脚地将滕驭放入冷泉的水池后,全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的他,快速地跳入一旁的温泉中驱逐冷寒。
水芙蓉坐在池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滕驭的头,边以手绢沾着冰凉的泉水拭去他脸上的冷汗。
“这泉水真能治好相公吗?”水芙蓉手指轻触水面。这么冷的泉水不会伤害到滕驭吗?
“冷泉虽不能治好大少爷,却能减轻发病时的痛苦,对大少爷而言是很重要的。”书柏活动着已暖和的身子。
水芙蓉闻言,大惊失色。
“这么重要的地方,而相公竟然让给我住?这…怎么会这样子呢?”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教她如何活下去!水芙蓉感激地望着书柏。“幸好这么晚了你还在相公房里,否则便无人知道相公发病了。”这种可能性,让水芙蓉心里打了一个冷颤。
“其实…大少爷是在子时就发病了。”
“子时?现在都已经寅时了,怎么会…”水芙蓉语含责备。
书柏吶吶开口。“是…是大少爷不肯来的,大少爷说少夫人有好几日都没睡好,要书柏不能吵醒少夫人。”
“什么?”水芙蓉手一颤,手绢掉入水池中,她却恍然末觉。“相公他…真的这么说?”
“是的。所以书柏只好等大少爷昏迷后,才将大少爷背来。”
怎么会这样呢?
为了不打扰她的睡眠,而甘心忍受病痛的折磨。
天啊!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意在对待她的?
泪水不听使唤地扑簌簌直落。
值得了!有一位这么用心待她的夫君,值得了!
“书柏,你下去休息吧,小心着凉了。相公由我照顾就行了。”
“少夫人,这…”书柏犹豫了。
“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水芙蓉拭去泪,绽出坚定的笑容。
“这…好吧,有事尽管吩咐书柏。”书柏朝水芙蓉恭敬福身退下。
水芙蓉怜爱地抚着滕驭逐渐退热的面颊。她缓缓起身,卸下身上的薄衣,深吸一口气,瓷雕般的脚,毫不犹豫地探入冰冷的泉水中。
突如其来的寒意,让她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不断打战的牙关透着难忍的冷寒。
她想与他同甘共苦,陪他一同熬过最难耐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