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这样，当年那样的打击，他恐怕也是承受不住的。”他看着我“你跟默的事，韩诫跟我谈起过，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件事，说到底，是造化人。”

“后来，小因一直不肯谈恋，我跟她妈过她，她总说不急不急。她表面上很温顺听话，但…，我们一直有担心。”

我低。

我的心中，微微一痛。

他喝了一茶：“我跟韩诫，思岚是大学同学。韩诫跟我上下铺，他是班长，我是团支书，思岚是文娱委员，我们仨经常在一起。当年的思岚，穿着长长的裙，温柔大方，喜唱歌，孔雀舞，她舞的样，真的很很。那个时候…”他的脸，半隐在烟雾中，看不真切，半晌之后，他重又开“后来，韩诫跟思岚开始谈恋，再后来，毕业的时候，思岚没有回杭州，想方设法跟韩诫一起，去了他老家所在的那个城市。”

不会重来，没有如果…

每一次，都是最晚来，最早走。

直到有一天，在默的病床前，我碰到一个人。

而且，去医院探视的时候，她总是能找到避开我的时间段，我几乎从没见到过她。

我的脑海里突然一闪，仿佛掠过什么，但是，又抓不住。

“那个时候，我也见到了默。我是真的很喜默这个孩。从样貌气质上，他更像思岚，再后来，韩诫逃，没过多久，思岚病逝，我去奔丧。我印象最的是，在丧礼上，默没哭，反过来安他的姨妈。他在有些方面，实在比同龄的孩，要成熟太多了。”

然后，转过来，打量了我几：“我是妙因的爸爸，前阵一直差在外，这一次，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接着，不容拒绝地“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那是一个看上去充满威严的中年男，举手投足颇有气势。

还有淡淡的复杂。

即便在教研室的例会中相遇，她也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离我最远的角落里，低不语。

我与他，明明知晓，但无能为力。

所以，我依然经常一个人，去医院探视。

“再后来，默回来了，小因很喜他。默很像当年那个男孩，而且，更加温文尔雅品貌众。”他喝了一茶“我很委婉地把那层意思和当年的事说了一遍。毕竟，我们就妙因一个女儿，只要她喜，只要她能开心，什么都好。默那么聪明的孩，又怎么会听不懂我的暗示。”

至于少麟，他仍然很关心我，经常来看我，打电话问候我，或是陪我去医院。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他作为骨力量，一直在为国家重实验室的申报而竭尽全力，我不忍心占用他已经所剩无几的空暇时间。

十五分钟之后，我们面对面地，坐在医院对面一个幽静的茶座里。

他走病房，先是默默地看着病床上安睡的默，轻轻叹了气。

尘封多年的往事猝不及防被撕裂开来，我的心底，一阵一阵的疼痛。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我是局外人，不好多过问他们之间的事，只是借去杭州差的机会，去探望过思岚，那时候她的，因为长期辛劳，已经不太好。”

但是，在我们之间，总有些东西，是不能及的。

他观察了我片刻，沉了一下，突然转换了话题：“小因念大一的时候，跟同班的一个男孩朦朦胧胧的，情不错，但后来不知因为什么事，两人突然就疏远了。一年多以后，那个男孩跟着爸妈了国。”

“只是，我没有仔细去想，默当初对我说的那句话，‘童伯伯，我会尽力，但是，很多事，不会重来，没有如果。’”他淡淡一笑“我一直觉得，情的事，会随着时间逝慢慢痊愈，没有人可以例外。”

多。

而且，她的睛里，有着一我看不懂，也从来没见过的的伤。

“我只是低估了默的固执。”

妙因比我瘦得更多。

“听说韩诫工作后，还是跟念大学的时候一样，什么事都敢说敢闯，讲义气，又碰上一个赏识他的领导，发展得很顺利，再后来，他们结婚，有了默。我们都很忙，离得又远，很少见面，偶尔写写信，通通电话而已，直到有一天，思岚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已经跟韩诫离婚，搬回杭州。”

偶尔，我的神与她相遇，她总是很快移开。

妙因的父亲。

他燃上一支烟，沉了片刻之后，缓缓开：“韩诫跟我说起过你。”他看着我“所以，从到尾，我都知，只是，没有告诉小因。”

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