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为了惩罚

男人们的重罪，

神给了我

这光hua的肌肤，

这黝黑的长发。

后理帆醒来时，shen旁躺的不是杜雪薇，而是铺著她那袭xinggan的NinaRicci礼服，像婀娜女ti摆了个S形，底ku更是大剌刺丢在枕畔。他探手抓过，纯丝的布料，有zhong舒yan的柔huagan，最引男人遐想的地带，写了几句与谢野晶子的诗…明显是不久前写的…用他的Dunhill钢笔写的，他认得那yun染得luan七八槽的se泽。

很典型的杜雪薇风格。

后理帆看了好一会儿，伸展四肢，顺手将女xing底ku放回礼服旁，翻shen下床，将放在床尾凳的夹ku一件一件穿上shen，长指扒了扒凌luan的发丝，旋足移往窗台前。

拉开遮光帘，外面漫著雾。这个寒冷的地区，不是雾就是雪，少见妍暖，莫怪这旅店叫“等待太yang”

天空像少年苍白的脸，从旅店十三楼眺望下方街dao，gan觉是荆棘海淹上了陆地，一片淼茫、浑沌。

海雾liu窜，行人浑shen厚重的御寒衣wu，有的连脸都蒙了起来。只有那名穿著男xing风衣的女子，衣摆下louchu—双鲜红细跟鞋和白皙的脚踝，她的模样很xinggan，长发luanluan的，站在街边，不时回首仰望后方高楼建wu，红chun意味shen长又神秘地弯了弯。

真好。后理帆投宿的旅店就在无国界慈善组织行政中心对面，与她住的宿舍隔一条街，她有时间回去换个制服，赶上开会时间。

迈著不疾不徐的步子，杜雪薇穿越八米宽的街dao。车辆零零星星，安全得很。

一台彩绘怪异的辐斯T2以极缓的速度行至路旁，对著正走过行政中心门前广场的杜雪薇an喇叭。

“雪薇…”T2的驾驶，摇下车窗，唤著她的名。

他已经好久没这么唤她了，她想多听一会儿他的声音。

杜雪薇放慢行走速度，但不回首，yan睛看着广场上ju大的绿se羽mao…那是一座以组织徽帜为造型的建wu，由特殊陶瓦、钢塑搭筑，从半空斜倾至地面，有人说立在广场中央像遮挡冰雪的屋ding，她倒觉得是朝地面搁浅的空中船艇。

“neverdowntoearth…”几个字不由自主地liu泻chu来。

那是加汀岛著名的夜潜俱乐bu…

他与她初遇那晚，她跟著他回家。他并没有意思要跟她一夜情，但她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他。

他们…几乎是…手牵手，一起定过海边。

幽蓝的夜海镶了一弧银白，漫过他们的脚板，鞋都shi了。月辉中，她的tou发闪著栗se光芒，两只手拉著他的左掌，脚步拖慢。“不要走那么快…”

“放开我的手，你自然可以慢慢走。”他回答她。

年轻脸庞掠过一抹恶作剧的笑，她两手用力一nie，故意抓得更jin。“没人能命令我。”

就是这样，他们相遇不到三小时，gen本称不上认识。她已在他面前，把叛逆的人格特质展lou无遗。

“嘿，我们来luo泳吧！”

他顿住脚步，回shen看她。

她在微笑，眉梢挑得高高地，一副自认为想到妙点的表情。

他也笑了，可那俊逸飞扬的神情很短暂，教人不及欣赏，只听到他的嗓音传chu：“你说你叫‘杜雪薇’？”

一双灵动的栗se瞳眸眨了眨。“后理帆。”她对著他叫dao，嗓音清亮得如飞旋的泡泡，有那么点俏pi、那么点柔mei与jiao腻。

他审视著她，发现她的yan睛与发se相同。他慢慢举起手，摸她的发，她没闪避。

“你多大？”他问她。

她握住他的手，笑着。“够大了。”她将他的手往自己颈项移，抚过锁骨，停在xiong前。

他俊脸shen暗，下说话，等著她继续动作。也许，他以为她应该有点害怕，并且懂得收敛，偏偏，她说：“neverdowntoearth…”mei眸看丁看他的脸，又扫视他shen上的T恤，银铃笑声自弯抿的chun角逸chu。“一直在高chao之上、一直在高chao之上…”她tiao起舞来，在沙滩上轻盈跃动、转圈。

他追她，将她抓住。两人站在沙滩上，yan对yan。

chao来chao退，夜风镰刀刮落长在悬崖岬角的野hua，鲜红落办随海涛翻卷，涌起一阵狼泡街上沙滩，留下雪白细沫。

他垂眸，看着她脚边shirun冒泡的贝壳沙地，挑挑chun。“要luo泳，还是跟我回家？”

这时，她才迟疑了一下，鬈翘的睫mao低敛著，蒙胧的yan神也往下瞅。“好像有点冷…”她慢悠悠地仰起脸庞对上他，说：“Lightmyfire…”

点燃火，后理帆叼著烟，离开窗边。站在床畔chou了几口，把烟搁在夜灯桌的烟灰缸，他拿起床上的女xing衣wu，收进衣帽间。

币大衣的架子上，她的长外tao还在，倒是他的风衣不见了。

后理帆将杜雪薇的NinaRicci礼服挂好，找了件防水短夹克，定chu衣wu问。门铃正好响起，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