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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中的思念(5/10)

我们一同睡在狭窄的床上,互相取暖。迪之很快睡着了,护士说,医院不准留宿,我替迪之盖好被,离开病房。经过护士的工作间,两个年轻女护正在收听电台广播,时钟指着午夜十二时,唱片骑师说:“这首新歌的填词人,特别要求我们在一九八八年的除夕播这首国语歌,他想送给一个人,祝她新年快乐。”

“要多少场烟雨,

才有这一场烟雨,

要多少次偶遇,

才有这一次偶遇?

我俩是故事里的人物,

抑或有了我俩,才有故事?

这一切的故事,是因为

我的怯懦,你的愚痴?

千年的等待,难道只为了等待一次缘尽,一次比离?难道这年代,

真是一个属于翅膀和水生根的年代?能漂的都漂走,能飞的都远逝,

只有思念和忘怀,只有无奈和无奈--”

拌由一位台湾男歌手唱出,迂回低沉,象我们的爱情,我身体发软,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身体,才能冷静下来。他已还我一首除夕之歌,我又还他什么呢?

“这首歌很动听啊,歌曲的名字是《烟雨》,今夜没有烟雨。”女唱片骑师说。

“程韵。”

一个男人叫我,我抬头看,是穿着白色医生袍的徐起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朋友受了伤,我陪她入院,现在没事了。”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我差点认不出你呢?”他望着我,有点陌生。

是的,我浓装艳裹,穿黑色紧身裙,踏着高跟鞋,象个廉价的妓女,的士高里剪平头装的男人轻薄我们,也许不全是他的错。

“我刚下班,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你。”

“嗯。那么再见了。”他说。

“再见。”

我站起来,离开走廊。

“程韵。”他叫我。

“什么事?”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我在医院门外,截停一辆计程车,跟司机说:“去尖沙咀。”

林方文用歌把我召回去,他的呼唤,总是无法抵挡。我身上还有他的钥匙,开门进去,鱼缸里的纸飞机依然在东京上空翱翔,一切没有改变。

林方文站在阳台上,回头望我。

“新年快乐。”他说。

“新年快乐。”我说。

“我回来,是要把你从阳台上推下去。”

他张开双手说:“好的。”

我们在阳台上等待天亮,一九八九年一月一日,我们依然在一起,好像劫后重逢。

“你的鸭舌帽呢?”

“有一天晚上在这里丢了。”他说。

“费安娜呢?”

“我就只见过她那一次。”他说。

“你是一个骗子,是一个很坏很坏的骗子。”

他抱着我:“不会再有下次。”

一月一日下午,我接迪之离开医院。她撞穿头,我却跟林方文复合,她恨死我。

八九年的暑假,我毕业了,在一间规模宏大的实业集团的市场推广部找到一份工作。同年,光蕙也毕业,在一间代理买卖商铺及办公室的地产公司任营业主任。

乐姬在一间大银行任职私人银行顾问,她身边不是公子,便是律师、总裁之类。

市场推广部就只有我一个职员,事无大小,都要我负责。一天,林方文来接我下班。他带着我走过好几条街道。

“我们要去哪里?”我有点奇怪。

他走进一条横街,街上泊了几辆私家车,他走近一辆簇新的蓝色私家车,开启车门。

“这辆车是你的?”我很意外。

他坐在司机位上,开动引擎。

“为什么不告诉我?”

“给你一个意外惊喜。”

那天,我们快快乐乐驾车在香港、九龙和新界转了一个大圈,我没想到五个月后,车上会有另一个女人。

那天晚上,我和迪之、光蕙在铜锣湾吃晚饭,饭后,本来打算坐计程车。

迪之刚好看到林方文的车子在我们身边驶过。

“你看,那是不是林放的车子?”

我刚好看到车子的尾部,那是他的车,竟然会遇到他,真是巧合。

“好了,我们不用坐计程车了。”迪之说。

我和迪之、光蕙跑上去追他的车,我发疯似的在后面跟他挥手,他并没有看见我。几乎追不上了,幸好前面刚转红灯,他的车停在交通灯前。

我喘着气跑上前,敲他的车窗,他见到我,神色诧异,原来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是乐姬。我呆住了,觉得自己象一个傻瓜,乐姬看看我,然后别转头,她并不打算向我解释。

迪之和光蕙赶上来。

“还不上车?”我来不及阻止,迪之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上了车,她和光蕙才发现车上有一个女人,是乐姬。林方文和乐姬的反应,已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走。”我说。

“程韵,上车。”迪之把我拉上车“为什么不上车,这是你男朋友的车子。”迪之故意让乐姬听到这句话“奇怪,乐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乐姬没有理睬她。林方文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茫然地站在街上,迪之叫我不要回去,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我要回去。

他坐在沙发上。

“开始了多久?”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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