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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小脸绷得死紧,如画的眉揉成了结。
“不要这样啦,我是好意耶!”就穿一件薄庇的阙勾嘟着嘴,一副好心被雷亲的委屈模样。
他本来就长得颇入人眼,一双勾人大眼,怎么看怎么无辜,就算做了天大错事也不会有人忍心责怪一下。
“懒得理你。”
嫘兵兵无心陪他磨牙,埋头走开。
“理我啦,晚上吃太饱,我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帮助消化,这样一觉好眠,要不然,你气不消,郁结心底容易生病,生了病,我会心疼,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谁来还给她安静?
“普天之下,不管几只脚的动物都可以吞下肚子,可是话要吞下去,食言而肥不好唉。”他就是能扯出一大篇的歪理来。
嫘兵兵豁然回头,俏脸上尽是气愤,她握紧拳头,这些日子以来隐忍的情绪借机爆发了。
“你够了没有?从来都不问人家的意愿,只知道一厢情愿地死缠烂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走开,你走开…”她死命捶阙勾的胸膛,密如雨点的粉拳没有控制气力大小,想赶走他。
她的捶打不痛不痒,打在阙勾身上,他清楚地看见她隐忍的情绪,握住她的粉拳,怕她伤害了自己。
“那个男人不适合你,你心里因为明白才心痛,是不是?”
嫘兵兵羞愤交加,连一个外人都看出她高攀了左书呆,不顾自己的手还在阙勾掌握中,她决然抽回,脸色铁青地跑开了。
她跑出长长的小径,自灯光明灭的巷子转出来,正好碰见左家两盏挂灯下那送客出来,正准备要进去的左梦言。
嫘兵兵转身要逃已经迟了。
“兵兵?”
身着锦衣的左梦言手长腿长,马上来到她面前。
嫘兵兵低下头用发丝掩住方才的泪痕。
他的身体散发出微微的酒味,在风漾的夜里飘荡,似有还无地钻进嫘兵兵的鼻间。
银河星疏,凉风吹起两人的衣角,多日不见,竟然无语。
“恭喜你高中状元。”笨拙地整理自己紊乱的发丝,继而想想,何必多此一举,她颓然地放下了手。
“不客气。”
“我走了。”她转身欲走。
“等一下,别走…”想阻挡她的去势,阶梯踩空的他眼看就要摔个难堪了。
习惯使然,嫘兵兵飞身抢救,支起他,让他幸免于摔得鼻青脸肿的难看样。
“你…又救了我。”他似乎一直都处在被她拯救的情况下。
“家常便饭了。”咦,她的手抽不回来。
“虽然于礼数不合,今夜我有些事一定要对你说。”借着酒意,左梦言急欲出柙的心情有了开口。
“你别文诌诌的,有什么话直说吧。”是不是跟阙勾混了好些日子,她也跟着变粗俗?稍微咬文嚼字都觉得碍耳了。
所谓近朱则赤、近墨则黑,现在的她是距离淑女之路越来越远。
想起来都要归咎阙勾那粒黑炭每天在她身边滚来滚去,她不黑才怪。
又想起他,可恶的阴魂不散!
看着嫘兵兵对着天空叫嚣的模样,左梦言虽然觉得有趣,但他发现刚才用心说的话极可能被她当成了耳边风,心情霎时错综复杂起来。
“兵兵?”不要紧,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