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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以其他方法面对那创伤和痛楚,在将来的日子,便不会再人格分裂,与过往的痛苦断了联系。”
最后,Dr。Higgins作出总结:“凶徒在小时候一定过过一些他解决不了的痛苦,自小已建立了从人格分裂中保护自己的能力。及后,这些痛苦一直持续下去,以致他不得不继续人格分裂来减轻痛楚。凶徒的一生,必然是不幸的一生。”
有警员提问:“很多凶残的杀人犯小时候也经历过一些可怕的事,但他们并不是人格分裂啊!”“是的。”Dr。Higgins回答:“他们小时候遇上承受不了的痛苦,但他们选择了别的途迳自卫,譬如仇恨、虐待比他们弱小的、凶残地还击,却不是利用身份的转移。人格分裂的患者,就是有身份转移能力的我,不是每个人都能发展出这种能力。”
再有警员问Dr。Higgins:“医生,为什么你会专注研究人格分裂?”
Dr。Higgins定了定神,但觉这条问题是众多问题中最深奥的。她笑了笑,说:“或许我也曾是边缘人格分裂患者,是故对这些病人最为同情。”
大家没深究她的答案,课堂散了,各自归队工作去。
她喝了一口茶,思考着刚才警员的提问。她微笑起来,料不到别人有此一问。选择这个行业这个学科,目的不外是更了解自己,更帮助自己。
到了今时今日,成功了没有?
她掠了掠颈后长发,把它结成一个发髻,再喝一口茶,便捧着笔记回到研究室,小休一会,她便要向凶徒进行催眠。
进人催眠状态之后,Dr。Higgins办引导凶徒。
她问:“你究竟有几多重身份?”
他回答:“我也数不清。”
“如果要你给我一个名字,你会告诉我什么?”
“VincentCheng。”
“VincentCheng是谁?”
“VincenCheng是一名出生在美国的华人。”
“他多少岁?”
“四十五岁。”他回答。
Dr。Higgins默记这个数字,她有点出乎意料,如果他的回答是真确的,他便比她预料的要年长。但所有身份上的资料,仍有混淆的可能,就好像他的名字,他是由众多的旧有身份中抽取出来。
但她还是问下去:“VincentCheng最近做过些什么?”
“他去整容。”
“为什么要整容?”
“因为女人多爱美要整容。”
“VincentCheng是女人吗?”
“VincentCheng是男人。”
“但为什么你说女人多爱美要整容?”
“VincentCheng要自己的样子似女人。”
“为什么?”
“他有女人的事要做。”
“那是什么?”
“他要去杀死一些可恶的男人。”
“贪图少女身躯的男人。”
“杀人的时候是VincentCheng吗?”
“不,是阿夜。”
“谁是阿夜?”
“阿夜是VincentCheng爱的女人。”
“你认识阿晨吗?”
“认识。”
“阿晨是谁?”
“阿晨是阿夜,但性格不同。”
“你怎样认识阿晨和阿夜的?”
“教书的时候。”
“是哪一年?”
“二十多年前。”
“你一直在教书?”
“是的。”
“教哪年级的学生?”
“中四、中五的学生。”
“那么阿晨阿夜都年纪不轻吧?二十多年前的学生。”
“不,她只有十六岁。”
“她是你惟一的爱人?”
“不,我结过婚。”
“什么时候?”
“十年前。”
“妻子呢?”
“她死了。”
“为什么她会死?”
“她被人强暴然后杀死。”
“是何年的事?”
“在我们结婚五年后发生的。”
“在哪里发生广“在纽约…”忽然,凶徒停止了说话,脸上的表情开始痛苦起来:“我走到验尸房去,他们揭开白布,我看见她满身伤痕,她的脸被刀刮花了,一边乳蒂被切下来,下体被剪开,她死得好惨!”
然后,他哭泣,头和身体都在摇晃。
“我保护不到她!”他泣叫。
Dr。Higgins因为他的情绪不稳定而决定暂停治疗。
催眠在她的倒数声中完结,凶徒停止了哭泣,被送回房间休息。
Dr。Higgins返回自己的房间,重复听著录音带,一边听一边心酸。
他是一名多么不幸的男人,也是一名很复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