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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自己为何会对她发泄出这股埋藏已久的猖狂怒潮。
一颗泪滑落言曦的颊边,她抱住了他,声音被无法遏抑的泪水哽住。“不、不…”她彷佛看见了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孩用着所有的力气去对抗这丑陋的世界,倔强却孤单啊!
她埋在他怀里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恍惚。“我曾经梦见自己杀了人,鲜血流满整只手,那庞大的愧疚和悔意不断地压迫着我,让我无法呼吸…”言曦的声音微颤,彷佛真看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滋味好难受,你别再让自己受煎熬了好吗?”她抬起头,哀求地望着他。
辟剎的眼闪过一抹光亮,他不由自主地举起手轻抚过她细致的颊边,她怎敢不畏惧地对着他?为什么这一双眼能这般清澈而美丽,而他的却是血艳的红眸?他莫名地微愠,想让她的眼不再那么剔透纯净,即使是痛苦也行,他压抑下某种即将溢出心头的异样情绪,坚持用伤害她来武装自己。
“那不是梦!你和我一样都杀过人。”官剎推开了她,狭长的眼盯着垂着头的她。
“我没有!”她拚命地摇头,不断地退后,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是那名刺客身上的血味,她蹙起眉,胸口突地涌上一阵恶意,头昏昏沉沉。
“哈哈哈!”官剎仰天长笑,他欺近樊言曦,红色的眼珠直盯着她。
“就在那运河下,你拿着剑,一刀刺穿了那守卫的身体,你的脸、你的手全沾上了血,你…”他的话还未说完,樊言曦整个人却摔落湖泊内。
辟剎站在上头,并没有拉她一把的意思,他冷眼看着黑鸦鸦的湖水,等着她自己爬上岸,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她搞什么鬼?!他没有一刀杀了她已经够便宜她了,难道还等着他去救她?
“樊言曦,你最好自己爬出来,我不会去救你的。”
还是无声无息,只有水波被风吹乱了纹路,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湖水,心像被人拧住一般,疼痛难当。可恶!他见鬼的痛个什么劲!
他怒咒了声,愤愤地跳下水,从冰冷的湖水中将樊言曦捞了上来。
“醒来!”他抱紧她,用自己的身子煨暖她冰冷的身躯,杀气十足的眸光变得慌乱而急切。
将她的身子扶正,他的掌贴向她的背,源源不绝的内力传入了她的体内,她的身子慢慢回温。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着了什么魔,他这双手从来只懂杀人,现在却救起了人,她究竟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愈来愈厌恶自己了。
樊言曦的意识慢慢恢复了,却还是虚弱得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倒靠在他的胸膛前。
辟剎没有推开她,黑发上残存的水珠顺着脸庞一颗颗滑落…他脸上的线条不再冷峻,浓密的长睫下,那双一向冰冷的眼有某种他不曾想象过的东西正挣扎地想窜出…
淡淡的,他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心弦不知怎么动了下,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下,是一具温软的女体。
樊言曦来不及也无力阻止便被封住了唇,他的唇舌在她的唇内辗转吸吮,他扳着她的脸,热切地将口中的烈焰焚向她。
她被动地承接他的吻,胀热的脑袋还晕沉沉的,直到她再也喘不过气时,覆住她的唇瓣才松开。
她细弱的魂魄顿时被震回体内,几乎断了的呼吸再度接续,空气排山倒海地涌进五脏六腑,无法负荷的疼痛使她弯下腰,痛苦的干咳在静寂的黑夜中孤独地响起,像是庆贺她重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