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一念及此，她步伐更加迅速了，轻灵如风，悠然过状元府

“冬梅！”李冰凝住步伐，凌厉瞪她一。

她睑一扬，眸定住了那夜她曾静坐的石，跟着浮现脑海的便是苏秉修为她加上披风温柔举动。

“她要去教训白姑娘？”李冰闻言，翠眉拢得更了，禁不住睨了贴婢女一“冬梅，你太多事了。”她轻轻喝叱一句，一面说，一面便提起鹅黄纱罗裙摆往白蝶居走去。

她不晓得自己是否怨怒，知自己绝不愿意冬梅去挑拨苏老夫人教训白蝶。

可这一回公主真的生气了，结结实实地瞪了她一。

也可以听见自己的心。

冬梅一怔，自从一她便被派来服侍这位人人敬若天神的主上，期间固然小错不断，可公主从没有对她生气过，不曾斥责她，甚至不曾以稍稍严厉的瞪她。

鲍主一向是那么平和、冷静，雍容大度。

“婆婆？”李冰一愣“没有啊。”

匆匆忙忙回转属于她的院落后，李冰终于放缓了脚步。

她不希婆婆伤了白蝶，间接也伤了苏秉修的心。

苏母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妙，乖乖住，跟着倒退数步。

“方才冬梅去见了老夫人，跟她说了那两个丫环的鬼话。”冬梅解释着，笑容得意灿烂“老夫人听了好生气，直说都是那个白蝶惹的祸，说要好好去教训她呢。”

“她病了啊，驸去照顾她情有可原。”

方才在白蝶房里看着苏秉修拥着白蝶，那副温柔心疼的模样，她忽然明白了。

她为什么要逃？

她…像是享受，又像害怕那样的觉，像是有些渴望他再抱她，又像承受不了他如此贴近自己。

“什么事这么开心？”她淡淡问，不甚经意地。

她…其实她在意的是怕伤了苏秉修啊，她不希望伤了他。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觉，明明是既慌又迷惘的，又似乎有一丝丝羞涩，心脏不听话地怦然直。

那健壮有力的臂膀曾如此环抱住她…也同样掩住白蝶。

但苏秉修底的怒火可没那么容易便熄灭，反倒狂烈席卷全，威胁吞去他所有理智。

那臂膀…是属于白蝶的。

她记得当自己冰凉的过他的脸时，那一瞬间的心悸。

是冬梅，俏的圆脸满面笑意。

“我说她是装病！”冬梅不服气他说。

在厘清内心复杂的思绪前，她实不知自己是否生气，是否怨怒，无法明明白白否认冬梅的疑问。

在翠湖边立定。

“怎么不懂？冬梅知那两个丫环说的话固然可恶，可着不是驸爷一直待在白蝶房里，下人们也不会传这么难堪的言，归究底，都该怪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冬梅被教训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公主，难冬梅得不对吗？那白蝶是该好好教训啊，她不应该一天到晚霸着驸爷不放，太不识相了嘛。”

是怨恨、嫉妒，还是挥不去的惆怅？

她不确定，只知纷扰的滋味一时间全梗在她，教她连呼也透不过来“公主，原来您已经回来了。”清脆朗的嗓音打断她迷茫的思绪，李冰缓缓旋。

天，这怪异的觉是怎么回事？李冰一凛，忽地抬手抚住。

“我错了吗？公主。”她迷惘地问“难您不气那个白姑娘霸占了驸爷，不希望驸爷常常过来这儿看您？”

再一转念，便是有一回同样在这湖边他拥住了她差落的，地，得她后背熨贴住的膛，仿佛可以听见他的心。

“没见到老夫人教训那个白蝶啊。”

那臂膀会拥抱她，同样也会拥抱白蝶，而且还更温柔、更怜惜。

“我…”李冰一窒，顿时无话可说。

不是她的，不是她李冰的…

“唉，你不懂的。”

“咦，公主不晓得？”冬梅似乎有些惊讶“刚刚公主上那个白蝶房里没碰上苏老夫人吗？”

“教训？”李冰翠眉一拢“怎么回事？”

李冰心一凉，脸颊的温度霎时褪去许多。

“啊，那公主一定是没见着那一幕了。”冬梅一击手掌，仿佛极为扼腕“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