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也好，其他人也好，我谁也不要，只要你。”他情地表白“只要一个你。”

苏秉修拉回飘然游走的心，炯炯眸光凝定镜中反照的朦胧颜。

得到吗？”她似乎有意整他。

“为什么这么说？”

李冰颊畔落一颗珠“即使我带给你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若曾经与她倾心相恋的结果是注定有一天必须失去她，他会不会宁愿从不识得她？不曾过她？

“你会不会恨我？秉修，”凝望他的星眸透着的歉意与自责“要不是因为我，今日你不必承受这些情折磨。”

“没想到什么？”

他心一痛“冰儿。”

这样的好滋味值得他有一日去承受失去她的极大悲痛吗？

一气后，她又继续低低说“这些日我愈想愈难过，一直想…与其让你上我承受如此痛苦，当初真不该与你牵扯上任何关系的…天霜河自夜星稀，一雁声嘶何归。早知半路应相夫，不如从来本独飞。”她又念起那首诗了，在昏迷不醒中一直梦呓着的诗。

“我错了，秉修，真的错了。”她低低说，上半还微微虚弱地倚在床边，螓首垂着。

那张清丽绝的脸，还挂着浅浅的笑。

他愿意吗？愿意吗？

“说说看。”

他宁可有一日必须承担大的苦痛，宁可有一日必须心碎悲伤，也不愿自己从不曾见过她，不曾过她，不曾知这世上有信么一个值得他全心的女人。

“我不情愿。”他定地，不带一丝犹豫“如果单飞的意思是从来不识得你，不曾与你如此倾心相，我宁可不要。”

“我当初真不该要你娶我的。”她轻轻解释，语气透着痛苦“当初我只想到自己快死了，想要有个人好好我，像九堂哥月牙儿一样，却没想到…”

不，他不愿！

“可是秉修…”

她带给他的有那许多乐，那许多甜，那许多情思婉转、值得反复咀嚼的好滋味啊。

“没想到‘情’之一字并非如我想象中简单，没想到它竟摄人心魂若此。我只想到有人我疼我，却没想到那人一旦对我动了情，在我死后必然无比痛苦。”她一顿，沉半晌之后忽地扬起睑、明眸微漾泪光“我没想到让你上我，对你而言是如许大的痛苦与折磨。我…”她哽咽着“太自私，简直罪无可赦。”

“那就…这里先结个发辫，盘起来，然后…”她轻轻解说着，语音又清脆又，甜甜的，惹得他心里一阵一阵疼。

“可我没办法啊，没办法与你偕老。”她激动地喊着“我不晓得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烈的话语与神阻了去“我不后悔娶了你，更不后悔上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她带给他的怎么会是痛苦呢？

他没说什么，笑着依她的指示替她梳理起发丝，看着她气红的脸庞，思绪却忍不住跌落几天前，那张清丽颜还显得苍白的时候。

“可你难不情愿自己本来就是一只单飞雁，也免得侣半路相夫，徒增苦痛？”

“我也不晓得啊。”他更加握她的手，借此传递情意“我也不晓得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可这一生，我是定了你，死生契阔，永不更改。”

不曾知晓这世上原来有这么一个她，有这么一个如此贴近自己心房，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引着自己的她？

“傻瓜，你带给我的怎么会是痛苦呢？”

“不会的，冰儿，怎么会呢？”他急急拉起她冰凉玉手，握着“死生契阔，与成说。执之手，与偕老。”

不她能活多久，不他能拥有多久的她，只要能曾经实实在在、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便足以令他一生一世永难忘怀，谢上天啊。这是他沉思许久，反复低回所得到的答案…最真诚的答案！

她懂吗？她能了解吗？

午夜梦回，他不只一次扪心自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