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当年我离开这里时的那句话，你可以再说一次吗？”这是她到这里来的目的，她的人生，从那句话之后有了落差，她曾经唾弃那句话，视那句话为梦魇，今天，她要再从那句话重新来过。

“你还记得我…”她低垂着长睫，觉得好好。

“原来你从小就恶名昭彰呀？”孟恩恺笑问，轻易化解了黑婕绷的心情。

但是，请陪着她噢。

“小优！”玛丽亚院长轻声一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笃定。

她记得，好像好久好久以前，她童年时最开心的一刻，就是捧着满手心的糖果，一颗颗都小心翼翼收藏着，要吃还得分时间，就怕自己太贪吃而太快将这份幸福给吃光。

中断的幸福，从此得以延续下去，像停摆许久的时钟，重新滴答滴答地走动起来。

的存在，她缓缓抬，脸上笑意不因为见到陌生人而收敛，弯弯的角有着岁月的刻痕，她的影较黑婕记忆中还要圆，似乎不再是她熟悉的颀长，或许是她驼着背，也或许是黑婕已经不再是那时的小女孩…

玛丽亚院长没有半迟疑，甚至不用去思考黑婕要听的是哪一句话，因为每个从这里去的孩，她都希望他们可以得到…

“我、我忘了这里的地址…”忘了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玛丽亚院长笑笑地等待两人说明来意，黑婕瞅了孟恩恺一，用神希望他替她开，但是孟恩恺除了回她一抹淡笑，并不提供帮助，最多只是撑在她纤腰后的大掌源源不绝地给予鼓舞。

“小优，你会幸福的。”她诚心诚意地将额着黑婕的，双目闭，声祈祷着。

“我不会再忘记的。”

黑婕带着笑，知她会认真经营属于自己的人生。

“幸好你现在想起来了。”玛丽亚院长和蔼地拍拍她的手背。

黑婕措手不及，惊讶得连小诩忘了要合上。

“你是小优…难怪我觉得你好熟，刚刚你走过来的模样让我印象刻，好像以前院里那个小女王又回来一样…”玛丽亚院长完全不陌生地握住黑婕的双手，倒是黑婕显得羞赧，差本能地缩回不擅长与人亲昵碰的手。

黑婕剥开糖纸，住了一颗甜，觉得曾经中断了十几年的回忆在此时又接续在一块，生命过程中的空缺像是一场梦，完全比不过现在的踏实。

“来，吃糖。”玛丽亚院长握住一把糖，到她并拢的掌心。

黑婕鼓起勇气，语气虽有停顿，但还算平稳。

她仍记得她！

“当然记得，我一直想知你们过得好不好，自从你们被领养送国外就音讯全无，不像其他小朋友逢年过节还会寄卡片来报平安，我担心你们…”玛丽亚院长至今还以为他们是被经济状况良好的收养家带走后便跟着移民国外，殊不知那一切只是假相。

她的手，握了握孟恩恺的…

玛丽亚院长笑看着黑婕那副好满足的神情，染她的喜悦。

“我、我曾经在这里待了两年，后来被领养，我…”她不知怎么自我介绍，她甚至不认为自己还会被别人记住，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曾有人记得她的存在…

多年以后，她竟然还能听到当年她还不是“黑婕”时的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