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一松，笑了。

“哦，爸爸呀！”她在他的追问下不安了，烦恼了，困惑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无奈。“你告诉我，恋是件快乐的事吗？是应该很快乐的吗？”

夏寒山皱起了眉。“你不跟我分析还好，”他说：“你这样一分析，我是更糊涂了！初，”他直视着她，坦率的问：“我们别兜圈，你老实告诉我吧，他们两个之中，是谁在和你谈恋？这整个暑假，你似乎都和致中在一起？”

“请问，夏寒山医生在家吗？”是个女人！很熟悉的声调，柔柔的。初心中一宽，立即把听筒举起来，对着寒山喊：“爸，是你的电话！”她用手捂着听筒，调的伸伸。“是个女人，声音好好听，爸，你在外面，没有藏着个‘午妻’吧？”这次，到夏寒山变了。他走过去，接过听筒，对初瞪了瞪汇“还不上楼去换衣服，你不是上要门吗？”

“我上来！”要挂断电话，回往楼上走，这才看到，念苹不知何时已经起床了，不知何时已站在楼梯上了。她斜倚着栏杆，居临下的望着他，安安静静的，脸上毫无表情。他心虚的看她，不知她听到了多少，会了多少。可是，她那样稳定，那样沉着，他完全看不透她。

他冲卧室，盥洗更衣。几分钟后，他已经驾着自己那辆奇，往源路的方向驶去。

“是的，有个急诊。”“我叫阿芳给你早餐！”

早晨的这一区还是很闹，学生已经成群结队去上课，从中和乡到台北的车辆川不息，他驶上源路，可以看见中正桥上车在大排长龙。他停在慕裳的公寓门，下了车，他提着医葯箱，直奔上四楼。

“有事要去？”她问。声音很平和。

一句话提醒了初，她转过，飞快的冲上楼去了。

“那么，我是很正常的了！”她收住了笑，想了想，不自禁的摇摇，那忧郁的神气就又飞上她的眉梢，她叹了气，走过去坐在沙发里，用手捧住了。“哦，我不正常，我完全不正常！”她着说：“我烦透了！烦透了！爸，你知我的问题在什么地方？我是一条鲸鱼！”

“那么，是致中了？”她再。眉锁得更了。

脾气，他还是你的哥哥！”

“你怎么会是鲸鱼？”他失笑的说：“你看去倒像条带鱼！”初望着父亲，心想，父亲准不了解“鲸鱼”的比喻。她正想要解释，边的电话铃又蓦的狂鸣，吓了她好大的一。寒山瞪着她，低低的说：“接电话吧！大概是‘朋友’打来的了！”

她惊，脸发白了。伸手去，她很不得已的拿起听筒，送到耳边去。“喂，”她战战兢兢的说：“那一位？”

“你是什么？”夏寒山挑起了眉。“一条鲸鱼？”

一句话把夏寒山给问住了。他侧沉思，了烟，他沉的说：“情里有苦有甜，有烦恼，也有狂…”

“不用了！”他仓促的说：“我不吃了！”

“是呀！”初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苦恼的说：“一条好大好大的鲸鱼。”夏寒山抬看她，她蜷在沙发中，穿了件红蓝相间的条纹睡袍，整个人缩在那儿，看来又小，又玲珑。

寒山握着听筒，慕裳的声音上传了过来，带着重的、祈谅的意味，她急促的说：“对不起，寒山。我迫不得已要打到你家里来，雨婷又发作了！”“怎么发作了？”“她又倒了，吐白沫，样可怕极了！”她带着哭音说：“请你赶来，好不好？”

她，轻颦着眉梢。

杜慕裳的家是幢四楼公寓，她住在楼，房在源路上，傍着淡河。夏寒山觉得这一区有些偏僻，但是，慕裳住边了，她喜凭窗看淡河的夜景，看中正桥上的灯光，看河面上反的月。许多晚上，他也和她一起欣赏过那河边的夜，也曾和她漫步在那长堤上，过那河边的晚风。时间久了，他就能会她为什么这条路了，在台北，你很难找到比这一区更特，更有情调的住宅区。

他审视着她。“那么，为什么不快乐？”

“有没有原因？”她顿了顿。“为了你！”她颤声说。

慕

“为了我？”他惊。“你快来吧，来了再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