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哦”了一声，又问：“可是大将军跟胡明他妈妈有什么仇，为什么不叫她度银山？”胡明的妈妈已经四十多了，他爷爷他姑姑和这家属院里的人都她叫胡妈，他爷爷跟他姑姑都笑了起来。

静都带了哭腔，万分的委屈懊恼，说：“可这回老师没提问我《晓》，他提问的我‘小小离家老大回’，那是上上周要背诵的了，他还提问我！”

可他还有一个问题一直都不明白，就问他爷爷：“爷爷，龙城飞将是什么呀？”他姑姑代他爷爷回答说：“是个大将军。”

他就叫老爷全都教了他，以便他下一次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可以扬眉吐气，他姑父好容易放了几天假，和明红一块过来了。

可是静觉得这样念诗很舒服，浑说不的畅快。若不让他大声喊，那他还念它什么，除了学《晓》，当然还要学别的，下一次老师要提问的古诗有四五首呢。

有时候他们背诗，是在外乘凉的，他帮他爷爷搬一个大椅，给自己搬一个小板凳，就坐在自家门前的老槐树底下。

还当着他这个新姑父的面，羞得他半天都没说一句话，他姑姑笑着跟他解释什么叫“胡”他也没有听去，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龙城飞将在，不教胡妈度银山。”他姑父也不知听懂了没有，竟然对着他笑了一下，说好，他姑姑倒还实在些，说：“背的不错，就是有些发音有问题。”发音有问题，不能归到静的上。

老爷只好捂他的嘴，说：“再喊就把老猫招来啦。”在他们那儿老猫是专门吓唬小孩的，是一很大很凶残的猫，专门吃小孩。＊＊＊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结果，第二星期的时候放学回来他又闹着不肯上学了。老爷很纳闷，问：“在家里的时候不是还背的好好的么，怎么，老师一提问就忘了？”

工夫，过不了多久，就又喊起来了。

除了陌生，还有敬畏在里，因为他姑父一短发，壮壮的穿着军官服，肤也是黑黑的，很少对着他笑，他突然有了要炫耀的心，于是扯着嗓喊：“晴是明月汗是关，万里长征扔未还。

他又不认识那些字，都是老爷教的，可是老爷不会普通话，都是用家乡话教他。听他姑姑纠了他的错，静就有些失望，心想他姑父一定也是在敷衍他。

老爷就把他叫来，要他背诗给他姑父听，说：“就背昨晚上爷爷教你那个《》。”静对他那个姑父很生疏，这样的生疏里。

院里空旷，天的时候，家家都开着窗，要是他还大声喊，不一会儿隔他张婶就会跑来了。笑着吓唬他，说再喊她就要打他。老爷也说：“没有你这样念诗的，你这不叫念诗，你这叫叫。”

后来他姑父也笑了来，大手挲着下上青的胡茬，睛亮亮地瞧着他，大抵也觉得他笨的很可。静羞得满脸通红，他知自己又犯错了。问了一个傻问题。当着他爷爷和他姑姑的面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