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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自夜半醒来,那些闲于他的残梦,总是在她的心底翻动,但梦境总不留痕地冉退,再无觅处。而今,她无须寻觅,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与她初相见时的眼神凝视着她,以那双眼告诉她,他还记得她。
在他唇边的微笑,是那么地细致温柔,让子着他的人,也不禁因他而觉得自己也温柔起来,她一手紧抚着激跳的心房,恍惚地认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再是遥不可触的太子,而是那日的他又再度回到了她的面前。
风儿吹在秋草上,声韵高低起伏,有如波涛,但在那嫣的耳际里,她听见了更多的声音恋恋不舍地呼啸而过,而她悸动的心跳声,在入秋草木空旷的庭园中,格外地响亮。
眼?情苗,心?欲种。
在她心底最深处的春土土里,有颗被人埋下的种子,此刻正幽幽地自泥里窜出嫩苗来,在微凉的风中,准备开始峥嵘勃发。
····································“太子妃…”太极宫的总管太监司棋,再次叫住料俏在含凉殿上蹦蹦跳跳的身影,阻止她继续在卧桑处理国务时制造噪音。
“住…口。”料俏额间的青筋不断地跳动“我真是受够你了。”
在明定太子妃人选后,第二日料俏和那嫣随即迁入太极宫内,以先准备太子大婚及适应一下环境。
在这座红墙绿瓦、玉阶明柱的太极宫内,非常懂得待人处事的那嫣,在入宫后对环境适应得很好,不过数天的工夫,就已经和宫里的人打成一片。但一刻也静不下来,更无法忍受束缚的料俏,则是恨不得能化身为长翅的鸟儿,好能飞出这片快令她窒息的宫墙。
料俏再一次的向他重申“我叫料俏,不是太子妃,我只是住进了卧桑的太极宫而已,我还没过门!”天天都在她的耳边这么叫她,还婆婆妈妈个没完没了,他们不嫌烦,她都快被烦死了。
负责看管她的司棋,在纠正她一天太子妃该有的行性和仪德后,终于不支的向顽固派的料俏投降,改而向一旁的那嫣求援。
“那嫣姑娘…”为什么太子不选那嫣这个温柔可人的姑娘?太子妃,反而去选那个活泼过度,活蹦乱跳得有点像是生猛海鲜的料俏。
“我也受够你了。”挺身而出的那嫣,一手紧紧拧佐料俏的耳朵“给我过来。”太不象样了,不要说别人看不下去,就连她也看不下去。
料俏受疼地眯着眼“表、表姊…”
“就算是太子肯纵容你的失礼,好歹你也要为他留点?面,别老是这么不知礼节好不好?不要又忘了你是什么身分!”德仪出?的太子妃?哼,假的,他们这里只有一个会害太子名声扫地的捣蛋鬼。
她很可怜地捂着耳“他也说过这里都是自己人,不必拘于礼节嘛。”卧桑都可以不在乎了,为什么其它人要这么在乎这种小细节?
那嫣一手指向离萧“你不怕他又来瞪你?”看不惯她的人可多了。
料俏听了不禁回头看向那个总会大声嚷她的离萧,在发现他已经到达忍耐边缘又朝她这里走来时,只好顺从民意的改口。
“好好好。”她无奈地举高两手“我尽量就是。”
“哼哼。”跟她已经杠上很久的离萧,怕一开口又会和她翻脸而吵到卧桑,所以他干脆以不屑的哼声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