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他的手掌，笑：“你有拳武功，我没有，一旦遇到了嘴不能摆平的事，那我就惨了；而，我唯一的利是我的嘴，每当你轻易遭剥削欺骗时，我可以代你讨回公。你当然可以保护我，尤其我这张嘴以后多的是得罪人的时候，舒大鸿，你想，我们是不是很？”这人绝对不会听懂她的暗示，可是这样的说辞，她会常讲，直到他蓦然明白两人再也是分不开的了。

当然，舒大鸿会想错意思一也不奇怪，他拍了下大：“对喔，我如果想替你找夫家，就得先买间屋让你住，免得日后男方欺你无人可撑腰，没娘家可以靠。”

以往陪着父亲东奔西走生意，总只是在一边看而已，收一些实务经验，却没机会施展。而，为了日后的复仇大计，她手上仅有的，便是利用自己生意的手腕早日以商业手段斗垮齐家。两日下来，她确定自己一如父母所言：是块生意的料。心较为笃定，可以开始计画日后的事。

他，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此刻只吃就好了。上馆吃饭对他而言可新奇了，放在桌上完好的菜到底是人家不要的冷饭馊比不上的，以前替人赶镖，那些镖师们在店内大吃喝酒，永远只留他在厩边的行李房看镖车，吃的也是五拌白饭，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且菜之多，光看就满足。

“不开心哪？”

他摇，吞下好大一才…“在北边每天蹲在街喝碗杏仁茶，吃四、五个面饽饽，要不就是饺，没有钱上馆，听说也好吃的。”

“你…你…”可怜的男人，被骂了想反击也找不字汇骂人，只能抖着手指“你”个不停。

“很？可是…你好凶。”他实话实说地表示度疑问。

余怒未消，见他手指伸在面前，张便是一咬，痛得他立即十指握，夹在膝间，不敢再伸来。

挨着他边坐下，他正在升火，一边掏昨日分剩下的烤鸭要再过一次。她托首凝视他没表情的脸。他会心情不好，可真是奇事一桩了。

“没有啦。我发现你其实很厉害，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我…”而这也是他想不透的，一个弱女如何能这般悍，在男人为主、拳是一切的世间，这情形令他迷惑，然后，也许她并不需要他保护的念使他气，好像自己又了一次傻瓜。

次日傍晚，他们共骑了等候在城门外的老黄回到破庙，虽然寒雪迎面扑来，但季潋滟却毫不瑟缩，开心得一如凯旋而返的女王。

不知死活的舒大鸿竟真的指一些例证明；“今日一早，你说得石材工泪涟涟。还有，帮王员外铲雪开，本来说好二两银的，后来你怎么可以是开要五两？我们中午吃馅饼，一个三文钱，也不过掉到地上脏了，你就杀价到一个一文钱，我们不可以这么吃人的，人家生意…”

他。

“为啥要买屋？一这辈从未拥有过田产的舒大鸿楞楞地问。“因为要住人。”她似笑非笑地回答。相了这么久，她早已将他的思考模式给摸个天通地彻。这人哪，怕是从不以为他会有“属于”他的屋的一天，他不以为他这民兼狼人能够真正掌握住实质的东西。

二狗一猫奔过来没大没小地叫嚣，不知是被饿久了，还是对舒大鸿向来没敬仰之心。直到季潋滟柳眉一横，畜生们便低鸣不已地退开。

“敢情你是把吃亏当正常事看待呀？你敢说我凶！”季潋滟相准他的手臂，狠狠了下，尖尖的指甲直攻他的中。

季潋滟拖腮：“哦，那么真得找个机会去北方看看了。”

“再半个月就过年了，我希望我们能先买间可以居住的屋过个好年。在我的计算内，找一间较偏郊，且不大的屋，大约七十两就可以；不能太久没居住人，最好前屋主搬走不到一年，才省得大肆翻修。”她没有舒大鸿上好的，吃了半碗便搁了箸，想着明日一早起来要办的事，以目前他们仅有的财力，勉勉可以购得寸瓦窝，不能再挑剔了。何况，这留云县，并不是她想久居之地。

“比起你们北方的菜呢？”她好奇地问。

没有回应他自以为是的说法，只笑了笑：“吃饱了吗？明日还有事，今天就早些休息吧！”

“我哪里凶了？”她一气，笑里藏刀地轻问。

“哎唷，会痛！”他后知后觉地低呼。“会痛代表还有救！你这个大呆瓜！”

这个呆。即使她没有娘家父兄可仗势，他真的以为她会轻易给男人欺负去吗？这呆与她相半个多月，居然还不能会某些事实，真是无葯可救。可是，他就是这一可，让人忍不住想代他、捍卫他，免得老是因为老实善良而被人拐骗吃死。

其实也不是所谓的心情不好，舒大鸿习惯地伸手要搔，被她拉过，以白巾拭去他一手的黑灰。

抵达破庙，一直沉默不语的舒大鸿下后再扶她下来，卸下一大包添购的用品之后，让老黄自己去寻青草吃，扛起半人的品走他们居住的那一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