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是这样吗？”那木偶甚是欣，竟突然间窜到与霍昭黎的同“啾”一声亲在他脸上，又伸双手将他脖颈搂住。

霍昭黎低，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偶立在脚边，抬起朝他扮个鬼脸，说了刚才未竟的话语——

疑惑间，忽觉脖上一凉，毫无预兆地，一只冰冷枯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

话音刚落，霍昭黎只看见有一团什么事扑面而来，近在咫尺！算他应变能力不弱，慌忙左跨一步，躲过了那不知名事，谁知那东西仿佛长睛一般，仍直直向他面门袭来。霍昭黎只得再往旁边闪躲。

那姓鲁的嘶哑声音还未说话，木偶却先不兴地念叨起来：“他是前辈，我就不是前辈了？你怎么只招呼他，却不招呼我？”

可那控者又躲在何？

那木偶一听之下，似乎十分伤心，竟开始哭泣起来。霍昭黎明知是那男自己玩的把戏，却无法丢下木偶不理，慌忙拍着它的肩膀安。那木偶卖乖，把两只手缠上霍昭黎脖，撒地扭来扭去。

程逸岸看了一会儿，清清嗓，朗声：“拜见鲁前辈、木前辈。”站直了后，又

那个尖利的声音，是人偶…人偶在说话？

霍昭黎先是呆滞，渐渐却觉得十分新奇好玩，也跟着伸手去搂住他。

另一个声音讲输了对方，不满地嘟哝起来：“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什么？实在是，实在是——”

霍昭黎站在田塍之上，男位在田地里，却与霍昭黎睛齐平，这样大的材，蹲在田地里吃了半天西瓜竟未被两人发现，足见手不弱。

“你又自己吃！你又一个人吃！”那男明明嘴里咬着西瓜无暇说话，稚龄儿童的声音却又自木偶中发。

那木偶似乎颇为满意他的恭谨态度，将双手负在背后，倨傲地：“看在你还知悔改的分上，这次就饶了你——对了，怎么一下认我俩是谁？”

那糙的声音大声嘲笑：“你长成那个样，人家怕了你！”

那团事觑着空，飞速直袭脸颊。

程逸岸一笑，对着那木偶长揖到地“晚辈一时鲁莽，对木前辈失了礼，在这儿给前辈您赔不是了！”

“鲁前辈，您可吓着我这个小兄弟了！可否来容晚辈们参见？”

霍昭黎见他走过来，又有些害怕地向后退。

原来不是被鬼附，是有人在控制的普通木偶啊！

“你再哭我就拆了你！”

霍昭黎见他伤心，自然心中不忍，急忙摇：“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只是第一次看到木偶说话，有些惊讶而已。”

霍昭黎毕竟少年心，见到那木偶随不满两尺，竟然能如真人一般说话动作，不禁又好奇地靠过来看个究竟。那木偶见他趋近，顿时对程逸岸失去兴趣，一蹦一地想上去与他搭话。

他忍不住失声大叫，但一个“啊”字还没说完，那只手就离了开去，嘶哑的声音大笑：“哈哈哈，果然有结！我就说是男人吧！”

这一发现，心中惊惧去了大半。

程逸岸这时突然“噗嗤”一笑。

霎时间男的怒骂与木偶的哭泣、讨饶声杂在一起，男扔了西瓜，作势赶过来打木偶，木偶则从霍昭黎怀里挣开，跑来跑去不停躲闪——若非亲所见，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所有的言行都不过是一人包办。

这一搂之下才发现，原来那木偶后牵着几细细的丝线。

霍昭黎不由得闭上睛等候厄运降临。

霍昭黎仔细去看，只见丝线消失的地方，乃是田间。

“小，你看什么看？”猛然间那哑的声音传耳际，跟着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似是凭空冒来般，现在霍昭黎跟前。此时天已蒙蒙亮，看得清那人一灰发，形貌相当落拓。他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一手握着线，一手捧着半个西瓜大啃咬，转已然吃掉大半。

“咦？这小反应不错！”这声稚童气的惊叹倒似是在耳边响起一般，霍昭黎不禁吓了一，闪躲间顿时慢了半分。只是这半分便足以致命。

霍昭黎只觉有风声自耳畔掠过，却未有痛，睁开看向程逸岸，他指着地上，捂住嘴不住地笑。

男吐一嘴西瓜籽，恶狠狠地朝那木偶：“你没牙齿没的，想吃也吃不来，给我闭嘴！”

霍昭黎却不那么轻松。他呆呆地与那人偶对视片刻，忽然间像是大梦初醒般，往后猛跃，跌跌撞撞地站定后，颤抖的手指着那人偶，难以成言。

“实在是惹人怜啊！”程逸岸终于忍不住爆笑来。

木偶先向后厌烦地挥挥手，又用着泫然泣的气，对着霍昭黎说：“我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