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场摸爬打的经验告诉他，不自己有没有主意，都不能比上级更有主意，所以自打启程他就尽职尽责地一心狗，盛笑指哪他打哪，除了“大人说的对”、“大人明”几乎没多嘴过一句。

宋秋老驴拉磨似的围着盛笑的座椅转悠来转悠去，间或拿睛瞟一老太监，心里把这老神在在的老家伙骂了个狗血，脸上却不敢丝毫的不恭，看见盛笑白面布袋似的脸上两个三角掀开，还得积极地上前捧上一杯茶，低眉顺目地：“大人，喝歇歇吧，这一宿您受累了。”

要是以他的行事风格，哪用得着什么螳螂捕蝉、噬魂阵？直接一弓断那小姑娘的，绑起来严刑拷打一番，该招不该招的，相信那小丫会一气吐个净。宋秋对盛大人这一通折腾很是不解。

然而这会儿，见人从阵里脱逃，一众壮汉牲似的前赴后继鼓捣那破墙，费的时间已有四五个时辰却还没有把墙凿穿，他有憋不住了。

盛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接过茶杯漱了漱，拿一白帕轻沾了嘴角，这才不慌不忙：“无妨。”说着他撩起耸搭的，看见宋秋睛下一片乌青，：“倒是你，看起来累得不轻，难不成刚才亲自上阵了？”宋秋尴尬地咧了咧嘴，：“下官没有。

宋秋瞪大了睛瞧着他手指的方向，然而珠都快掉来了。也没能从那一隙微光里解读来半线索，只得着：“大人说的是。”

那枣大的睛竟有些摄魄的威严。“秋，”他测测地笑了笑“论力咱家这把老骨是比不上你，但论力，你这后生还是不如我呀。”宋秋抓机会拍：“盛大人老当益壮，明察秋毫，下官只是空有蛮力，不敢与大人相提并论。”

盛笑自动忽略了这段话，伸长长的指甲了一石透的一黄光：“你看那里，有人不时在这石墙后晃悠…要是能跑，他们怎么会安心窝在这里？”

然而面对底下的人，此人又是另一番毒嘴脸，凡从他手下调教过的小太监几乎都是被扒过一层活下来的，与他打的人无不要陪着小心。

这一趟来，盛笑他们打的旗号就是寻得《死毒经》，替他老人家找长生秘法，好令国祚永续，百姓福祉绵延。

“是什么？”盛笑血红的角一撇“咱家刚才说的你看明白了？”盛笑在里伺候皇上的时候那叫一个恭顺，同一张白面红简直称得上慈祥，甭皇帝生了多大的气，只要他一，准能即刻把火气给熄了。

宋秋一听他怪气的语调，疑心这老杂是想拿自己当小太监撒火，冷汗涔涔了一背，忙不迭：“下官确实看不明白，但久闻盛大人独慧，想来定不会言错。”这中规中矩的虽不新颖。

下官只是在想，这石墙之后不知是否有密，万一被他们借机逃掉了，那岂不是…”盛笑里寒光一闪。

可这边补着不耽误那边三六院以及酒佳肴的虚耗，一年年下去，是越来越不如先前。

稀，虽然日日有御膳参汤煨着。

宋秋早就知盛笑对《死毒经》虎视眈眈，他倒没指望一览这本神乎其神的秘籍真容，只想赶把这趟差事了结，好跟老皇帝差，也让自己的乌纱带得更加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