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亢无意在这件事上与她争执，随安抚：“知啦！娘，你怎么说、怎么是。”

“这倒也是。”她能理解他的想法。“唉呀，你别一直咬人家的手嘛，我还想问你怎么屈服那些师爷、书吏的？”

师爷，负责帮知县理一应问题。知县唯一的用呢，大概就是在师爷们将事情解决后，在文书上盖大印吧！”

“这不是变相加薪吗？”

“遵命，我的好娘。”他举起右手，一边发誓永偕白首，一边亲着她。

但那本是谎言，家里了那么大的问题，本度不过，他不想让她担心才推开她。在她心里，这就是一抛弃，像她初长记忆，便了解什么叫孤儿…一个没人要的孩。

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她总觉得怪怪的。

“慢着，这些师爷、书吏、捕快，他们的薪哪里来？”

“人家说正经的，你总不

“当然，我现在有妻有，整个家的责任都落在肩，可不能再懦弱无为了。”

“你发誓，我们风雨同舟、生死不离。”

“瞧你说的，好像我跟宝宝都是你的负累。”

“名义上是由知县的袋里掏，实际上…”他一只手指比了比天。“是朝廷支付。”本来他就觉得大周的税收很奇怪，居然要粮不要金银，如今才知里是有学问的。

每年秋末，百姓向官府缴粮，县府就近将谷麦运送到最近的州粮仓存放。这一路约十天半个月，难免天灾人祸，于是朝廷很人化地给了一个叫“岁损”的名额，允许各府县的上下官员“不小心”丢或搞坏一些粮。

她撇嘴。“家，是我们一家四的，有责任也是大家一块儿扛，你别老想着一个人当英雄。”这样她会很担心的。

“这才是正确地官。”亏他心惊胆了三个月，原来却是白忧虑了。“难怪这么多人官，真是既轻松又愉快。”

“是是是，我保证。”他拉开她的手，抱她的腰。

她很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开心和痛苦都没人分享。

“还能这样？”怎么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这分量也不太大，约是全年岁收的三分之二左右吧！

她嗔他一。“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诩让你咬。”

“很行嘛，学会威胁人了。”她主动地踮起脚，亲了他一下。

她很清楚他在敷衍她，不依地拉着他的手。“不啦！我要你保证，以后就算天塌下来，我们也要在一起。”

“不咬手，那咬耳朵。”

斑亢撇撇嘴。“我倒觉得这是在鼓励贪污，谁更‘心大意’些，谁的荷包就更饱满。”

“问题是过来都三个月了，我没有一次成功啊！”他好哀怨、好委屈。

“老夫老妻了，我需要在这上骗你吗？”

林苹听完他的解释，笑得直不起腰。

呃…她回答不来，好像每次他们想亲一下，都会有意外，是不是被诅咒了？

他双一亮。“你说的，可不许反悔。”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从前，他们发生车祸前，他挥开她的手，咬牙告诉她，他们会没事。

“今天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就当你允了。”他将如何请老夫人让几个家丁伪装成落魄书生，上衙门谋事，他又是怎么想办法以权谋私，替自家人安好位置，终于激起那班师爷、书吏的危机，一个接一个偷偷跑来向他宣誓效忠。直至今日，整个衙门近百个人，尽落他的掌握。

大周人崇尚廉洁，所以官员的俸禄很低，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薪少没关系，一县之地的税收尽可手脚。

她宁愿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也不要独自一个人开心地笑。

“那么我的好相公，你今年打算‘岁损’多少啊？”她的手戳戳他的膛。

“是最甜的包袱。”

“以往多少，现在就多少喽！”他执起她的手，吻着纤长的手指。“就算我想‘清廉’，底下那些人也不依啊！我们家有田有地，他们可是只靠衙门的收过活，不在这‘岁损’上喂饱他们，他们就把手伸向老百姓的袋里直接抢夺。与其让他们祸害百姓，不如让他们吃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