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思及此，她脊冒凉。了屋她倒了杯温茶，上一。“老赵，现在好过了，还请人来帮你砍柴的。”

“他们想得。”风乔喝茶，不满地噘嘴。“这都怪爹啦。俗话说：『宁可不识字，不可不识人。』偏他识字不识人，竟然将许给他们，反正我打死都不会让他们家称心的。想想，他们姓商，我们姓风，这两家联姻，帖上写了『商』（伤）『风』两个字，不嫌难听嘛！”

“歉收是没歉收啦！不过年岁真的不好。”老赵望着风乔，不好意思地笑笑。“二小，这趟怕是又要教您白跑了。”

否则依风清舞的，只能等着被人撕吞，到时候，人家吐不吐骨渣，她都不上了。所以，她拿自己半生的幸福下去赌，赌商家一时片刻是不敢娶她们两人。

老赵是她娘的丈夫，她打小常来这里，直到前几年娘去世，才疏远了些。不过，她对这儿还是熟的，顺手给老赵添了杯茶。

“是真的。”男了屋，俊容隐红。“我是饿昏在路上，蒙赵老搭救的。”

“这年岁有这么不好吗？今年歉收是吗？”

风乔松手，两手腰。“你哪一年年岁好了？”凤狠瞪。“欠了几年租了你？你别想说我顾念娘的情分，就不会把这块地卖了；哪天山穷尽，我就把这块地卖给『无不』他们家，你就惨了。”

“谢谢二小。”老赵接过茶。“我哪有这福分请人，大个是我前几天在路上捡的。”

刚才怎么教人劈死的都不知。

“嘿！嘿！”老赵扯动嘴角，为风乔满上茶。“说真的。二小『无不』他们家，可真是天杀的，欺着老爷良善，明里暗里，不知吞了你们多少哪；最可恶的是，他们要钱要人，现在还想把大小娶门。”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心积虑要阻挡两人婚事的原因了。

“赵老。”柳眉斜飞，风乔佯掐着老赵的脖。“我这一趟来回，也要个把个时辰，你以为我是来散步，还是来喝茶叙旧？！”

别人不晓得风乔，他可是清楚得很。风乔只是嘴上耍狠，心极，由着她耍过就没事了。

老赵装副害怕的样。“二小，我没几年好活了，您可别吓我。”

风乔没好气地瞅他。“吓得了你吗？”

“不说了。”她仰首，饮尽杯里的茶，刷地起。“老赵，你没钱，我也不待在这里债了。下回你想见我，就把银准备好，记得扎个草人，上写上我的名字，拿银狠狠地往草人心窝砸去。”

为了这事，她最近是憋了一肚恶气。这趟来，其实是有几分散心的意思。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在个陌生人面前，会倾吐这么多。

她爹后来虽也曾忧虑过风清舞的婚事，可一来，他素重信义，不愿毁婚弃约；二来风家这几年，势单力孤，不少家产落在商家手中，纵想反悔，也是难事了。风乔才会半哄半骗，让他爹写下那纸“遗书”

男原是丈二金刚，这才听懂风乔刚刚的话，忍不住让她的话逗惹笑意。

风乔也不收敛。“大个，我跟你说，『无不』他们家，两个男的。老的，小的笨，看了都招人厌。那个小的，呆脑就算了，我也想不嫌他了。可他-起，那馋的样，我看了就反胃、上火、烦心。”她扳着指数落他的不是。“看久了，还怕伤、短命、折寿呢。你想，我能把嫁给他吗？我可是一朵鲜，他们家的则是一坨…嗯…”她吐，拧皱柳眉，睛白翻，了个恶心的动作。

男沾意上她的笑意。“风姑娘真是有趣的人。”男眸朗阔地一似穹空，不沾半丝云絮，其中透的只是单纯的欣赏。

“啊！”风乔揪住，柳眉折蹙。“我的心痛，就知有银找我了。还有喔——”凤亮睁。“这个草人你也别丢掉，上写了我风乔的名字，可是好用得很，我风乔是恶心得名，草人放在田间，可以驱鼠赶鸟，杵在门旁，可以避邪伏。”柳眉飞挑，朱傲扬，她洒脱一笑。“往后，我若再更恶些，就可以兼份抓鬼降妖的差事了。”

风乔嗤笑，剥开桌上的生。“只听过捡猫捡狗的，还没听过捡人的。”

生弹到嘴嚼着。

风乔看着他不像她曾见过的男，初听她惊人的言语，总是躲避不及，她不自觉弯嫣笑。“你要喜听我疯言疯语的，下次来客栈叫我说书，我算你便宜些。倘若你还找了别人来听，我免费送你们一壶茶。”她拍保证，说得极有义气。

所谓“无不成商”，这“无不”指得就是商家。平常风乔不好明骂他们，所以便这么称他们。在她旁的人，才知她这说法。

老赵一指指地拨开风乔，挤笑容。“二小，年岁真的不好啦！”

“不会吧？！”风乔差噎到。“咳！咳！”她喝了茶，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