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亲自指她笔法，但爹的笔风刚有劲，却不若另一位书法大家李峰的笔风轻柔婉约，相较之下更适合女习之，因此私底下她爹并不反对她临摹李峰的帖。

柳延秀环视一周，在习字间里并没有见到任何人。那家伙果然还没到，她轻松自在的转了一圈后，觉得屋内有闷，便打开了窗通风。

“不用了，公上的脏污我们会理，不用你多事。”说话的是站在古牧耘后的中年人，此人是负责伺候古牧耘的总张劳，此刻他的脸气都显得极为不悦。

但不如何，对于平白脏人家衣袍的事，她还是到万分抱歉。她不好意思的动手要拿回还黏在人家上的“墨宝”，不料手才伸上前，对方就猛然一退地避过她的手，你佛她是另一团污要沾上他似的。

想来好笑，每次古牧耘“巡”，总会先有一群人前来“探勘”，顺驱离间杂人等接近，幸好目前她的分是书僮，这些人见了她不会再归类于“杂”。

“你要拿回这个？”古牧耘开了，动手取下黏在他上的纸张，只是在看见纸上的墨迹落在他的衣襟上时，不禁皱起眉。

她连忙上前要赔罪，只见对方脸上带着震惊，想来他这人，活这么大，还没教人这么“玷污”过吧！

“对不起，我不该开窗的，都是那阵风惹的祸…”见他脸沉下，她咬咬，不再试图解释什么，直接说：“这件袍我会负责清洗净，若洗不净，我赔你一件！”她咬牙，但愿这件袍别贵到她得卖首饰才行。

柳延秀正专心挥毫，忽然一阵风来，墨迹未的纸张随风扬起，她赶放下手中的笔伸手要抓回纸张，不料刚要抓到了，一阵风又从窗外刮来，一个失手，纸张飞离她前，往她后飘，她慌张的旋要抓，才转就震住了。

柳延秀朝门的几个人颔首，便迳自到夫阁。

原本的前厅已被柳如遇改成习字间，此的地板垫了一呎，铺有松木板，门前须先脱鞋，往里走有张大书案，案上文房四宝整齐排放，墙上还挂了几幅柳如遇的手稿，整间屋终日飘散着檀香与墨香。

但不之前他在哪，这会她都闯祸了！自己那张写满字、沾满墨的纸张，哪里不去，竟黏在人家膛上，更要命的是，他上那件亮白无瑕、贵得她赔不起的长袍，此刻印上了她廉价的墨迹，这让她见了能不上咒骂吗？

闻言，柳延秀有些尴尬。“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多事了。”想想，这样也好，省得她担心赔不起对方上那件昂贵的袍。

她愕然的挑眉往他脸上望去，他也正好低端详她，这算是两人第一次正相，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内心升起了一异样的觉，很难解释，那像是晴天里打了雷，似乎有阵大雨要落下了——

自从古牧耘来了之后，便夺去了她独自读书习字的时间，不如她就趁现在把之前想要临摹的帖拿来练练。

“我——”柳延秀收回莫名混的心神，尴尬的指着古牧耘膛上的宣纸。“我不过是要拿回…”

书院提供的这座夫阁，空间虽不大，但十分僻静舒适。

古牧耘什么时候现的？书案方向就对着门，若他来她不会没看见的，那表示他不是刚来，而是早就到了，那之前他应该是在屋的后院。她很快的猜测。

她心

“你这无礼的丫，竟想碰公的！”张劳怒责。

来，那么这群人就是他的先锋了。

原先，她想回自己的房里休息一下，等她爹跟古牧耘来了再现，但顿了一会又决定往那张大书案走去。

再往内走有两间睡房，以及一间小厨房和后院，环境颇为清幽。

“该死！”她想也没想的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