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冬天，在山林里收集并不容易，好在岙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滴滴答答的泉，一夜下来能攒一陶罐的。用煮一煮，就是一顿饭。晓也不敢嫌弃，她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味觉，只会机械地。

岙偶尔会去查看他设下的陷阱，运气好时能带回来一两只小鸟，运气不好就空手而归。前几天岙捡到了一条冬眠的蛇，看纹艳丽多半是有毒的，便被他剁碎当饵料，引来了几只小动，所以今天收获颇丰。

而岙真是个絮窝小能手，一天天下来，这座荒凉窄小的小山，被他布置得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有有粮，若不是还要去长安，晓觉得在这里度过灾年说不定也没有问题。

好在不等晓彻底被掏空，寒冷的冬日结束了。离开这座山的时候，岙算好时间，将大分东西都消耗净了，然后将陷阱都拆了。

以后不要动这些小脑，动脑的事都给我。”他慢慢地嘱咐她，兴许是伤到了肺，他说一会，便停一会，最后捂着嘴，抑制不住咳嗽溢来，他这病迁延不愈，又添新伤，晓担心他会突然夭折。

晓看着远远的恢弘的城门，有商队和衣着光鲜的人群在守卫森严的城门外，不断示着过关文牒，而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被驱逐的难民。有专门的军队来驱赶他们，甚至将不服的难民当场刺死。

岙像是对这些很兴趣，听一遍便能全都记住，将三字经和弟规从背到尾，都不用打顿。于是晓开始技穷，每天教他一首古诗，教完就等明天。

他们在一个山里度过了一个冬天。只有一冬衣，晓便和他一起整日待在山里，窝在树叶和稻草铺就的床上，裹着兽等待冬天过去，而自从落了一场薄薄的初雪后，这片土地再没有下过雪，只有与日俱增的刺骨的寒冷与烈风。

依旧是岙拎着两个小包袱，晓背着一个。走走停停，偶尔遇到些困难，多受些外伤，两个小孩都在一长大，随着一年过去，又一年过去，他们离长安城也越来越近了。

其中就包括京都城，这一路走得艰难，两个三岁的小孩，即便再聪慧，却也吃了许多苦。到达京都城外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晓今年五岁了。岙也是。

在这些时光里，好灿烂的长安，几乎成为了两个孩一个梦。＊＊＊荒年难民数不胜数，无数难民涌向所有在他们脑海里会有粮的地方。

三岁的小孩聪明极了。举止有超年龄的沉稳，他招手让晓凑过来，又：“你不太聪明，不会藏东西，给我藏就好了。

好在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岙也不发烧了，他用小陷阱捉到了一只袍和兔，剥了给晓销了冬衣，兽都了。留待日后路上吃。因为这些。

岙攒了许多，每天够晓吃个八分饱，可是晓到现在还没搞清楚他的饭量，似乎他一直吃得都很少，不充不充足。

着他们的面吃净了。才不会被盯上。”

当今暴无，难民怨声载，晓艰难地走在一张张苦难的脸中，岙握住她的手，人群太多了。太拥挤了。大家慌地被驱逐着。一不留神就会失散。晓在心里祈祷着男主的父皇快继位，现在这个暴君真的是在造孽。

所以晓暗地里猜测，大概他有个小鸟胃吧。冬天日长，宅窝没事，晓开始教他念书，三字经弟规什么，凡是记得的都呱唧呱唧跟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