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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5)

你不在我反而落得快活呢!似乎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江梓然打开了音响,放入季沐海不大喜欢的CD,然后乖乖伏回了案前,继续自己未完成的报告。

唔…仔细一想,那家伙好歹也大四了,该是准备论文的时候了吧?

一提到论文,江梓然才想到那家伙之前一直在跑图书馆的样子。又看看他这一阵子老是在打工…也该是准备得差不多了。

想了一会,江梓然忽而顿住,忙不迭抛去脑中关于季沐海的思绪,努力聚精会神在自己这一份“古代文人之愁”的报告上。

真是奇怪的题目…但是令他大惑不解的是,古人到底哪里来那么多的泪水可以流?像是范仲淹,什么“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又像是冯延巳的《鹊踏枝》:“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真是搞不懂这一些古人哪来这样多的忧愁,八成是吃饱了饭撑的。现在的人天天忙着读书赚钱泡马子,又哪来的闲暇去怨自己的人生不好过?即使偶尔怨天尤人一下,也要马上回到现实中,不然也只有白白被社会的潮流淹没的份。

这样一想,现代人纵然占尽了科学与文明的好处,可在心灵的层次上似乎是越来越贫乏了。

江梓然百无聊赖地翻着参考书,莫名想到自己曾经看的、却不晓得是何人写的词,于是习惯性想要问问在自己身后的季沐海,然在一个转身之后,他才发现…季沐海已经去打工了,那里根本是空无一人。

以往他总是在的,举凡自己有什么疑问,或是想要找什么书,只需要一个转身,他就在自己的后方,或上网、或看书、或听音乐,反正,他就是在那里,不曾离去。

他急急忙忙地转回来。仿佛这样,就可以抹去自己方才的失态——他一张脸红得诡异,像是极不愿意意识到自己对季沐海有着那样的…依赖,感觉要是承认了,他就要失去一些什么、自己也不明白的东西。

过去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因为习惯了。而且季沐海有问题的时候,也会找自己这个“近水”帮忙一样…

不,不一样。江梓然呆了一会,一口否定了自己的自欺欺人。

那个人即使没有自己,也多得是可以帮助他的人。但自己若是没有他…就真的不知道有谁可以帮到自己了。

三年的大学生涯,不短,他竟是没有一个可知心的朋友。

因为他的锋芒总是给那个人占住了。每一次别人提到他,就是“啊,和季沐海同寝室的人嘛!”——这样连个名字也记不住的态度,令得本来不大喜欢和人交际的他,愈发地讨厌和人群相处…尽管有参加社团,却也只是作挂名的而已。同社同团了三年,有人非但他是不是这个社团的也不清楚,甚而在路上拜托他入社…想想也真的是好笑。

大学三年间,他只有一个季沐海。一个帅得要死,也令他嫉妒得死去活来的人。

对,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埋怨老天的不公平,所以他从来不曾好言好语,甚在一开始的几个月中,他是理也不理季沐海的存在。

只为了自己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他总是在伤害他…可他也不是真的在乎自己的外貌怎样怎样,偏偏在他的人生刚要起步的时候,他遇见了季沐海,遇见了这一个和自己南辕北辙到不可思议的一个——“对比”所以,即使他想要放下、不放在心上,可人们的目光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提醒着:他和那个人就是“不一样”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个是花,另一个就是牛粪。

他真的不想要这样,不想要这样去伤害一个人的。可是、可是,这样子,自己受到的伤害又有哪个人可以平复它?

呆呆地望着季沐海离开了很久很久的门,江梓然的眼前浮起了薄薄的一层水光。并不是哭泣,而是因为有着太多太多的情感。兴许是感谢、兴许是愧疚、兴许是…呵,谁知道呢?他只是傻傻地看着看着,像是季沐海还在那里向自己再见似的…悄悄地开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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