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国板着脸说：“谁叫你们掏石玩的，指定的炮都打来了么？”

“当然！哪有假的！”

周中国从床上一跃而起，走过去拉开了房门。见是何平，笑着问：“何平，找我有事么？”

“孙发生想放大炮？他懂么？”

何平一路小跑，地跟在周中国后。

“周技术员，周技术员在么？”屋门，何平鼓起勇气喊了起来，不敢贸然推门而。

“当然！发生哥是千里镇这一连人书读得最多的一个。要不我怎么那样喜他！”

“孙发生？他读了不少书？”

“你们排长？放大炮？他是谁？”周中国一下没反映过来。

“是么？你喜孙发生么？”周中国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失落的觉。

“他怎么不懂？不过，没有你周技术员发话，大炮哪放得成！”

“我就没有息么？”何平愤愤不平地说。

“何止喜！她早就和人家定下婚事了！说不定哪天就要吃喜糖。”

“不会这样快吧。”周中国怀疑地说。何秀蓉来工地后落得更漂亮也更引人注目了，那挑的材，饱满的脯，迷人的酒涡，一直令周中国砰然心动，为之魂不守舍。他幻想着何秀蓉会成为她的女朋友，前月下，海誓山盟，令所有人都为之羡慕。他以为，凭了他大学生与技术员的份，让一个当民工的姑娘以相许毫不费力。谁知何秀蓉已经名有主，而且男朋友就天天守在边。周中国心里十分难受，黯然神伤，脚下便越走越快，把何平扔在后一大截。何平赶慢赶也跟不上，气恼得脆一步步走了。

“你是技术员，屋里有那么多书，可以教我么？读书，我就可以与发生哥一样了。”

“你不错嘛！又能人又长得漂亮，将来一定有息！”

“何平，女工排的何秀蓉是你亲，对么？”

周中国一气跑上工地，找了棵安全带系在腰间，拽着安全绳爬上了悬岩。孙发生正领了付、范中福在用长钢钎着岩石间的一个天然石，度已经超过了三米。

“走！看看去！”周中国穿上外衣来，锁了房门。带往岩奔去。

孙发生说：“都回到上面的炮位去打吧！中午不准休息，把上午耽误的时间抢回来！”

墨绿的河湾，湍急，雾升腾，景十分壮观。周中国在画的下端留了一尺余的空白，画了个施工示意图，度标志线跟着施工日期走。现在可以清楚地看到，施工度大大落后于工期，如果再拿不有效的办法，这段工程肯定是要拖第一筑路工程队的后了。度太慢，令周中国心中十分苦恼。这么大的工程建设，却用这么原始落后的施工工艺，连压风机凿岩机都没有，全靠钢钎大锤、炸药雷和人的躯去与悬崖绝抗争，不仅所学的书本上毫无借鉴之，而且令人产生了力不从心的觉。难自己大学毕业后的第一次表演要彻底演砸么？周中国为此而忧心忡忡，然而队的朱工程师他们回去后便没了信息，说明他们对此也无能为力，周中国才稍稍有些安。

“你当然也会有息！可惜你没读多少书，步会慢一些。”

孙发生不知周中国为何一上工地就发火，陪着笑脸说：“周技术员，用这石放大炮，施工度不是更快么？用钢钎打的那炮，爆破效果实在太差了啊！”周中国厉声说：“放大炮？那是闹着完的么？你知这山能不能经受大炮震动？你知一炮放去会对岩产生什么损害？不懂不要装懂！我劝你还是规矩儿的好！”孙发生当然解释不了周中国提的技术难题，虽然周中国咄咄人，与平时温文尔雅的情大相径，仍心平气和地说：“周技术员，我们不是请你来计算一下么？大家尊重你的呀！”

此时苏学武也已经爬了上来，笑着说：“老周，他们未经你批准便擅自作主固然不对。但发还是好的么！你何不给论证一下，实在不行再慢慢吧！”

“孙发生啊！还能是谁？几天不去，你就忘了？”

“不是我找你，是我们排长请你去工地看看，他正在挖几个石，想放几个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