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把拉住李碧叶，挡在她的前，一付保护的动作，瞪着朱自骂：“你发什么疯？吃错药了！去倒！谁教你这样对人的？”又转对李碧叶笑：“来来碧叶，来跟娘娘一起坐，别理这个臭娃儿，他脑壳了，呵呵，唉哟，看看，这么大个人了还哭鼻不成？”

朱自苦笑，没有开，但在心里悄悄地回答：为了生活。什么是生活，朱自觉得这个问题让自己痛。让过挡路的人，李碧叶寸步不离跟在朱自后。

李碧叶赶抹掉已经划落脸上的泪，心里还是气不过，但当着五的面又不好发作，五又说开了：“碧叶考上财校了？难得啊，有本事！唉，可惜我家三儿上不了市一中喽。”边说边观察李碧叶的脸。

五看着就像画里人儿一般的李碧叶，睛一亮上用手抹着板凳对李碧叶：“我见过你，三儿他爸死的时候你也去了，来来来，坐，快坐！李碧叶？我叫你碧叶吧，现在我们家落难了，你别嫌弃！”

“嫌脏就别坐！觉得臭就走！这里不需要你的心泛滥，更用不着你散发仁慈，表达自己的善良，走吧同学！”

李碧叶很有礼貌地冲五：“阿姨好！”说完乖巧地走过去，要坐下前犹豫了一下，朱自突然：“你走吧！”

心气傲女孩完全没有想到昔日温和有礼的朱自会说这样一番话来，而且是对自己，而且当着他的母亲，开就下逐客令！

五急忙：“不是不是，是他自己不去了，他就要在县一中读，唉，脾气倔得跟一样，我没办法啊！姑娘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朱自走过李碧叶旁的时候，心中的一扇门无声地关上了。他在心里嘲笑自己：现在你只是一个街边过活的小，人家可是公主一样贵的人，班长…想起李碧叶以往看自己的神，对比一下刚才的神，朱自摇摇，挑着桶大步向前。

随你吧，来看看也好，抬见到“公共厕所”四个字，朱自心里叹息：迎新同学！这句话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碧叶时说的。谁知李碧叶就像听到了他心声一般，用三年前的同样一句话说：“迎我吗？”

等他打完米浆刚要窜公厕的巷时，再次呆住了，李碧叶明显哭过，而且一直没有走。

果然，李碧叶听到朱自不能去市里读书的话时，脸大变：“为什么？难了什么意外？通知书没拿到？”

朱自，竟然像个小贩一样挑着桶走街过。追求她的人很多，从初二开始，那些以学友为称呼的情书就没断过，可是从初中报名的那天，那个留着小平，满脸可笑容的男孩就占据了她的心，三年啊，三年来，跟朱自隔着一条过，上课时偷看他专注的神情，那直的鼻，带有贵族气质的自信嘴角，还有挑飞的双眉，看着他慢慢地长，举手投足间跟自己想象的白王越来越像，好不容易初中毕业了，可以离家求学，机会也来了！李碧叶报考的是中专财校，录取通知书已经到了，她也知朱自铁定了考市一中，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少女最纯洁的情就可以得到释放，完全的释放，毫无保留！

李碧叶顿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追了去，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朱自不去市一中读了！

今天，李碧叶碰到了落难的王，朱自的睛布满了忧郁和不屈，难一个假期就让他完全变了么？他父亲去世给他的打击真有这么大么？李碧叶决定留下来，就在这儿等！她要看看朱自到底在什么。

朱自懒得跟她多说，寻了本书转就走。

五急忙叫：“三儿三儿，人家李碧叶还在家里呢？你到哪儿去？”看着朱自也不回地走了，五急忙推了李碧叶一把：“别傻站着啊，快去，给我好好劝劝他！晚上一起到家里吃饭啊。”

李碧叶盯着朱自闪烁的睛问：“为什么？”

“妈，这是我初中同学李碧叶，考上市财校。”

朱自觉得很意外，回看了她一，无声地，本想说：不嫌弃就来吧。可是觉得这句话太多余了，也许让人知难而退比较好，因为李碧叶固执的神让他很无力。

两个女人吃惊地看着朱自，不明白一向和气的朱自当面撵人，谁知少年的自尊心受了伤害呢？李碧叶习惯的动作激怒了他。

“妈，我回来了。”朱自把桶放下，将米浆倒木缸里，李碧叶轻轻地闪走低矮的房门，屋里的暗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表情恰好被朱自看到。

李碧叶全颤栗地看着朱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李碧叶哪还记得刚才受的气？扭就冲朱自吼：“你疯了！为什么不去市一中读？为什么？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