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来？一郎哥，我六岁那年跟怀宁回阮府，见到府里多了一个凤一郎，从那天起，你就一直在我边，这两年你更为我用尽心思。对我来说，你已经是亲生兄长了，我几次要喊你一声义兄，你总推说我年纪过小，只把义结金兰看成玩耍，好了，我十八了，你也说我是大人了，现在我要让我尊敬的人成为我的兄长，古有桃园三结义，咱们三个虽然不及人家，但，我是真心诚意要敬你为兄的！”

“你不允，那也简单，我就在这里长跪不起，反正我吃苦吃惯了；再者，我阮冬故虽然是女儿…”

东方非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当本官没问吧。”

怀宁熄了烛火，将长剑放在边后，面无表情地跟新认的结拜大哥共睡一铺。

她哈哈大笑：“谁说我一定得嫁？就算没人要，嫁给一郎哥或怀宁我也不讨厌啊…”赫然发现原本在装睡的怀宁跪奔到三步远外，再一转，瞧见凤一郎故作无事地东张西望，两人好像避她如蛇蝎似的。她一雾，问：“一郎哥你们在搞什么？”

“…没，没什么。”凤一郎勉笑着起。

“是不是义兄弟，并不是那么重要。怀宁，你来劝劝她－－”睇向怀宁，一也不意外怀宁一副置事外的神情。

“礼是不可废，但正因我是兄长，兄长的命令你敢不听吗？”凤一郎平静说：“我才当上你的大哥，如果你不听话，我这兄长形同虚名，还当什么大哥？”

阮冬故地再看他一，视线移向他银中带黄的发，轻说：

“是啊，冬故，从今天开始，你睡床上，我跟怀宁打地铺。”

凤一郎当作没有注意她那句“一块睡”有多暧昧，只：

“不准！没有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理！”见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气，低声：“我毕竟年长你跟怀宁数岁，就算没有意外，也是我比你们早死，兄妹间本就没有同生同死的理。”

怀宁见状，也只得慢吞吞地跟随。两人异同声：

“啊…”笑颜楞住。没料到一郎哥会反将一军，她认栽了，她最怕的就是一郎哥跟天下所有的聪明人。“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跟一郎哥一样的聪明…”她咕哝地爬上床。

凤一郎暗吁气，注意到她不动作或者神态，甚至说话语气都像是个英姿飒的小少年，不由得担心：

“你再这样下去，将来…要怎么嫁？”有哪家好男儿会讨一个男孩气的姑娘当媳妇？

“首辅大人，昨晚的寿宴不讨您喜，下官今天恭请大人再过府一次，这一次一定让大人满意－－”尚书连忙上前，低声下气。

“不成不成，礼不可废，你是兄长，当然得睡床嘛。”她得意地笑着。

“一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啦，你们不是朝廷正式的官员，明天不用报到，我可不一样，一郎哥，一块睡吧。”

“我，凤一郎(怀宁)，年二十三(二十)，于今日今时今刻今地，与阮冬故义结金兰，从此祸福与共！”

“不行！”凤一郎一向平静的脸庞少见的恼怒。“你不要胡来！”

“不不，大人，下官想起来了。今天就有一名外地侍郎来报到…”话未完，忽

“尚书大人，你告诉我，世上谁的生辰能有两次的？再说，你都一把老骨了，还能想什么采的戏目讨本官大悦？”见尚书老脸惶惶，东方非也不放在心上，一一扫过千步廊上的年轻官员，个个都朝他谄媚地陪笑；这笑颜他遇得可多了，即使不记得谁是谁，他也能确定没有外地来的官员。“尚书大人，你可知最近有什么外地的官员调京了？”

“咱们三兄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话还没说完，就遭凤一郎急切的打断。

凤一郎沉默一阵，轻声：

今天官员个个脸古怪，在千步廊上等了又等，东方非就是不礼。百官微微惶恐，尤其见他神采骏发，就怕谁又被他相中了。

＊＊

于今日今时今刻今地，与凤一郎、师弟怀宁义结金兰…”

阮冬故乐得眉开笑，接：

尚书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嘘，你别这么大声，客栈后院虽然没人，但也难保不会有人窃听…”见她一脸计谋非要得逞的模样，他叹息，撩过衣角跟着跪下。

一般而言，每日早朝过后；六官员与都督府的职官聚集在千步廊上，以东方非为首，他一礼朝房，其他官员就可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