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的那个位置正对着窗的风，已经是严冬，冷风从窗刮来，医院椅上的扶手冰凉彻骨，秦莫尧却抓得更些，仿佛一定要抓住些什么，她才不会想蹲下去抱住自己。

“没什么，就是胃痛。”她知自己这个时候笑得很虚弱，却一都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惨兮兮的模样。

他是她的谁呢，他有什么义务要把她当成第一责任来照顾？她甚至比不上他的一桩生意重要吧。

“没什么大问题，我改天再来好了。”她现在是彻底不想了，她一都不想麻烦常睦。她必须证明，离开他之后，她的生活好好的，她一都不需要他。

“现在不清楚，要胃镜。”

约了在医院妇产科工作的三姨，恰好完一个手术，在办公室等她

她活该打这通电话！: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们没有承诺，没有情，他们只是结婚了。他从来不会关心她的需要，从来不会好好哄她，只会在她闹了笑话的时候冷嘲讽，他也不会知她工作多么辛苦压力多么大，和同事的矛盾疙瘩应付不来，他也不会知她现在究竟有多么难受着，究竟有多么希望他能够在她边陪她去胃镜，就算什么都不说，就算只是站在边也好。

公平一，他真的没有任何理由要把她放在第一位置来照顾着。秦莫尧有些释然了，她缓缓站了起来，也不想去胃镜了，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昨天白天到现在，她只睡过四个小时。

“尧，你怎么在这？”常睦原本还笑着，却明显被她的脸吓到了“怎么回事？”

“嗯，我知。”在医生尤其是当医生的亲戚面前，还是听话一些比好。

他挂了电话。

她微微侧过脸-

或者就是在电话里安几句也好啊，怎样都好过那样冷冰冰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勉撑着一个人去验了个小血，回来时几乎虚脱了。她靠在椅背上颤着手拨通曹辰峰的电话“辰峰，来趟医院好吗？我不太舒服。”

“别着急，你们还年轻，”看她坐在床边发呆，三姨只当她因为没有怀而失落。

"他没有，她明明是知他不会的，明明不该奢望的，可是就算知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失望？"

秦莫尧确认了结果，一时有些怔忪，仿佛舒了气，但又涌起一阵茫然。如果是不同的消息，如果她怀了，她要怎么办呢？曹辰峰会觉得意外吗？还是麻烦？！

“这样啊，”三姨笑笑“下次可以一起过来个检查，不过你的血压和心率都偏低，自己注意一下。”

恐怕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更冷了吧，对啊，他说的对，生了病当然要找医生，找他有什么用？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迅速说“我现在在开会…你先找医生看看。”

“让医生看了吗？什么情况？”

以过程中就算有不快也只有自己知和忍受。

“到六楼消化内科检查一下吧，我帮你打个电话。”

“尧尧，你没有怀，胃里不舒服的话可能是胃炎。”

“看你这样，准备逃了？”常睦有些好笑“别孩气了，要是怕的话我陪你去。”

结束之后，她觉得胃里更加不舒服，抬手看看手表，还有时间，于是决定去趟医院。

还是逃不了要胃镜，秦莫尧一度拖到现在不想上医院的原因就是要胃镜，大学的时候因为胃炎过一次，害她恶心了整整两天，中途被常睦哄着喝了碗粥，结果还是全吐掉。

她一都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样。

“啊，不是，”她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掠了掠发“我们还没打算要孩。”

她拿起手中的墨镜，站直了慢慢往前走，后有人叫她，她艰难地回过去，是常睦。

她害怕到几乎想立刻就走，然而胃断断续续地疼痛痉挛让她坐在椅上几乎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有一把钻在四戳着可怜的胃，想要破壳而。

相信要是换了曹辰峰在镜前，答案只会比她更漂亮，秦莫尧这样一想，未免愈发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