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我到揪心的，是我没有钱付开锁的费用。

秦总好像正在开车，接到我的电话显得有些意外。我述说了我目前的困境，结结地说请他借我一开锁的钱，我拿到工资就一定归还，还要算上利息。

好，我知了。

“锁坏啦？”另一位前台姓刘的小话来“这还不简单，叫业过来修呗。我帮你打电话。”

我还想说什么，锁匠师

然而很明显，他觉得自己要比开锁匠还要一等。

锁匠表示，五分钟就能达到，开锁大概五到十分钟。我算了算时间，正好给我留了五分钟换衣服，于是欣然同意。

我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去。

好说歹说，保安小哥就是不准锁匠来。

我柜锁了问题，没有她们的一份功劳已经谢天谢地了。你听说过去警察破案的时候，去找嫌疑人求助的吗？

我匆匆忙忙跑到前台，打开我的电脑，搜索最近的开锁铺。周佳颖在我旁边，故作不知地瞄了我一：“小莹，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我暗暗怀疑这位刘小的好心，但见她真的拿起电话，一副认真解决问题的模样，又想或许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那个坏我柜锁的人，给我了一选择题，要么请半天假，要么直接被开除。

于是，我躲到了卫生间，拨通了秦总的电话。

不过我还是很快找好了锁匠，也和对方电话沟通了。

这群不关心、也不过问的静音模式，姑且可以称之为排斥新人的最佳武。

算起来，从我认识燕少到今天为止，已经要两个星期了。而我居然无分文地度过了起码一个星期，期间到过旋转餐厅，逛过奢侈品百货，品过鱼翅，喝过咖啡，吃过烤串，还过警察局，坐过奥迪a8…这空手白狼的手艺，都可以开馆收徒了。

我问刘小，请假半天假扣多少工资，她答我这情况是扣半天工资。

我实话实说：“我柜锁坏了，想找人来开。”

每个人的工牌上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条形码，你必须自己在大厅门前扫一下，玻璃幕门自然就会无声地向两边。

原来锁匠已经到了，可是说保安拦着不准他来。

人一等的保安小哥摆着手：“不行不行，这两天本来就在面试，人员动很复杂。万一公司内现什么财产损失，我可付不起责任。”

前厅的大门倒是敞开的，门站有保安小哥。

不过，我这才第二天上班，就开始请假，也跟自动申请被开除没什么区别。

秦总就笑了：“利息什么的就算了吧，拿了工资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你先让锁匠开着，我这边有堵车，开完你们在更衣室等着，我到公司了直接过来。”

挂断电话，我刚刚松了一气，手机又响了起来。

周佳颖和刘小她们见状，也不加阻拦，开始集放空状态。

于是我继续埋找锁匠。

挂有工牌的人来，保安小哥就会对着你行个礼，鞠个躬，或者熟悉的人，还会对你笑一笑。

人一旦掌握了某项生存技能，就要反复利用到资源枯竭为止。

这其实就类似于上班打卡的作用，你只要走了集团大门，就等于已经上班。

我苦苦相求：“我会一直跟着这位师傅的，小哥，帮个忙，我工作装真的被锁住了。”

xx集团的大厅设计格局和燕少一样*。大厅前面还有一个狭长的隔离地带，姑且称之为前厅。

只是当刘小挂断电话之后，我发现我既不是小人，她也不是君。刘小一脸惋惜：“业答应过来修，不过因为很忙，大概要中午才能给你解决。不如小莹你先去人事请半天假吧。”

保安小哥其实算是除了前台以外的集团最底层。

人事告诉我，前厅的作用，除了拦住非工作人员以外，还有在下雨天让大家把鞋蹭净，把雨伞上的作用。这个隔离缓冲的地带类似于一些大型商场的门前厅，只是，商场不会把通往里面的门锁死。

保安小哥一脸负责的好模样：“他要是个修的，我就放去了。可是开锁的，我不敢。这世界上的锁，不防警察不防小偷，还不防锁匠！”

我又问不穿工作服扣多少工资，刘小笑得甜滋滋：“正式员工，领一张五级罚单。试用期员工，直接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