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山似乎没有被夏秋的恭维之词冲昏脑，带着笑意问：“那你告诉我，哪里不错。”

她费尽心力，努力地去让自己一个世上最好的继母，如今终于修成正果，有生之年，夏秋终于喊了她一声妈。

于曼丽走到罗秀芝的边，柔声说：“妈，该开心才对，夏秋懂事儿了。”

夏山一挥手，对夏秋说：“来，跟我到书房你去，瞧瞧我的书法。”

“这儿，这儿，这儿，都不错。”夏秋在字上随便指了几之后，笑着说“嗨，我又不懂书法，你让我评价，那我不是班门斧，得，您还是找专家评论吧。”

“老，这字儿不错，拿去也能卖个十万八万的了。”夏秋捧。

，别过钻了房间。

“妈，你别着急。”于曼丽抚着罗秀芝的背，笑着对夏山说：“爸，你什么事情都不问青红皂白的，听妈把话说完嘛。”

夏秋不是傻，在夏山开始问他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了夏山的意思，但他只是装作糊涂，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信胡诌。但见夏山这么认真，他也认真了起来，对夏山说：“爸，我知你的意思，但也有一，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不明白吗，情这玩意儿不是说你怎样就能怎样的，如果有缘，千里相见；如果没缘，天上人间。”

夏秋站起来，诚惶诚恐地看着父亲，只是“呃呃”了两声，了一下鼻涕。

罗秀芝依然说不话来，只是频频着，双通红。

“过来看看，这几个字写的怎样。”夏山微笑着说。

于曼丽把罗秀芝扶坐在沙发上，夏山抱着夏雨坐在旁边，着急地问：“秀芝啊，你别只顾着哭啊，到底咋啦？”

夏山摇摇，颇有意地说：“夏秋啊，字面本不好作评，你老我知浅，充其量就是涂鸦之作，但，我要你看的是字的内在义。”

“不，不，不…”罗秀芝两只手摆动着，由于激动，竟不知该怎么去解释。

夏秋打断夏山的话，说：“爸，今儿个中秋节，好不容易团聚一次，咱们不提这些，成吗？”

夏山有些局促，他忽然觉得似乎争辩不过夏秋，只好说：“有些弯路，不能走，爸也是为了你，爸已经老了，这些…”

“可要少喝儿，别越老越逞能了。”罗秀芝温婉地说。

夏山一世枭雄，笑傲江湖，龙腾四海，鹤啸九天，从未如此恣意过。待罗秀芝泪绽放了笑容，他把夏雨放到了罗秀芝的怀里，说：“你陪孙女玩会儿，代一下晓梅，让她多几个菜，今天中午，我要喝酒！”

她耗尽了她二十年的青，来到了这个家，无怨无悔地付，甚或不求夏秋能喊她一声妈。

夏山走到夏秋的房门前，不打招呼一把推开了门。夏秋看见父亲，快速在桌上搂了一把，把桌上垃圾扔了纸篓里，又拿了一张纸在桌上拭了一下。

罗秀芝指着夏秋的房间，说：“夏秋，夏秋，夏秋他，喊我，妈妈啦！呜…”她说完之后，泪汹涌。

房间里满是烟味，夏秋的睛红红的。夏山想着，也许是夏秋在房间里偷偷抹泪，脸上满意的笑容，对夏秋说：“烟也不打开窗，一屋里都是怪怪的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山拍长笑，脸笑得通红，继而憋得咳嗽了几声，把泪都咳了来，拍着大说：“我儿，长大了！”

她屋及乌，因为年轻时候的倾情一顾，冥冥之中成了夏山的妻，也成了夏秋名义上的母亲。

她怎能不哭！

“怎么了怎么了！”夏山听到外面的声音，从房间里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看到罗秀芝似乎哭过，左右一想，除了夏秋能给她委屈，再也没了别人，立即骂：“是不是夏秋那小兔崽惹你生气了，我去揍他，这次说揍就揍。”

夏秋随着夏山走到了书房里，夏山的书房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俨然是一个文化人，谁也无法看这的书卷气和几个书架码的整整齐齐的书，是一个行伍的夏山的书房。

夏山站起一边往夏秋的房间里走一边说：“我去跟那小聊会儿去。”

夏秋凑过，仔细端详着父亲的字。夏山修习颜，字迹苍劲，颇有傲然之气，白的宣纸之上工整写着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