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初五微蹲：“老爷，初五来和你告别了。”

吉日转就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夜晚，张初五打扮停当，拜别郑氏和几个夫人，大家左右不了谷梁鸿的事，但能走一个比多一个好。于是假意哭天抹泪实际天喜地的为她送别。

张初五突然愣住，继而哭了来，哭得非常压抑，不停抖动却是无声无息，她心里想，假如这样才能得到你的怀抱，我早就会嫁人。

钱掌柜急忙摆手：“我当然愿意，二爷都不计较，说来我们这样对他才是最不利之事。”

他这句对不起的意思是，自己心里对她的情一清二楚，可是却无法接受。他这句对不起的意思还是，自己本打算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去，可是现在，连大红的喜服都没有穿。他这句对不起的意思是，自己当初年轻无知，为了她好，却让她荒芜了十年的青。他这句对不起有好多好多意思，堵在心梗在咙，不知怎么说。

苏落推着她：“去吧去吧，这次分别意义不一样，他心里，难过呢。”

其实谷梁真实的想法很是不同意张初五转嫁去，苏落和谷梁鸿的事已经人尽皆知，街巷尾议论纷纷，他这个兄长跟着殃及池鱼的丢脸，现在谷梁鸿又把自己的女人嫁，你说破天谁会信你们的关系非常纯洁，哪里有不沾腥的猫，十年岁月不是一朝一夕。所以，他说什么悄悄的送走，是以为谷梁鸿必然不能让张初五这样委屈。即使他同意，那钱掌柜也不会同意，偷娶张初五和与谷梁鸿的女人私通有什么区别。

苏落抹了抹泪，抱住她，希望她说的是心里话，否则自己会内疚一辈，然后轻声：“去给大叔别吧。”

张初五没有哭，而是淡淡的一笑，纱灯的微光映着她略施脂粉的一张脸，上前拉住苏落的手：“我为什么要反悔，每个人，都应该有她的位置，我的位置不在谷梁世家，那钱掌柜老实忠厚，会对我好的。”

院里的张初五站了好久，看着书房的门就是不敢过去，终于，房门开了，谷梁鸿提着一盏纱灯走了来，于门凝视了张初五一会，然后啪嗒啪嗒，他的脚步从未有过的缓慢和沉重，等走到张初五面前，举着纱灯照着她的脸，看了看又看。

张初五慎重的迈了一步，不是很敢去见谷梁鸿，苏落终于人受不了她的磨叽，拉着她来到谷梁鸿的书房门，启开院门用力一推，然后反手把门关上。

张初五蓦然看着苏落，咬着嘴没有掉泪，低低的问：“真的么？”

话音刚落，谷梁鸿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然后双目闭，眉拱起，心里的痛楚无以言表，轻轻：“初五，对不起。”

是啊，张初五这样跟了钱掌柜。无异于给谷梁鸿绿帽。

苏落仍旧推着她：“你明知故问，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同那些女人不一样，他当你是知己，更是妹妹。”

钱掌柜见了张初五更是喜不已，几分姿几分淳朴。这才是过日的女人。

看吉日将到，谷梁鸿想把张初五是被自己收留而非夫人的事情对外宣布，却遭到谷梁的阻拦，他的理由是，张初五了他谷梁鸿十年的妾室，你现在把她嫁人才公布这件事没人会信，还以为你谷梁鸿貌岸然，不过是给自己喜新厌旧寻了个冠冕堂皇的借，想嫁不如就悄悄的送走吧。

苏落当然明白，于是两个人说好，最近还要时刻注意张初五那里，确保她安然无事。

钱掌柜大概是冷不丁没有明白过来，正在琢磨，张初五绣眉挑起：“你不愿意？”

谷梁鸿果真就不同意，兄弟两个又争执起来，张初五听说之后，找到谷梁鸿，告诉他自己要见钱掌柜。

不知她是何用意，猜测她大概是不放心自己给她找了一个怎样的男人，谷梁鸿唯有安排，那一日由苏落陪着在一家酒楼张初五和未来的夫婿钱掌柜见了面。对方年纪比她大很多，看上去就一副忠厚老实模样。

死的原因，终于在苏落对当时情况的叙述中谷梁鸿明白过来，他：“这件事不要给初五知，让她兴兴舒舒心心的嫁。”

两个人说好，婚礼也就取消，与吉日的晚上把张初五悄无声息的抬过去就是。

了郑氏的房间，苏落带着好等在外面。见了张初五她突然就哭了：“四娘，假如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张初五开就：“我被二爷收留在谷梁世家十多年，恩重如山，我不想他因为我的事和大爷闹翻，所以，如果我就这样悄悄的去了你家。你愿意不愿意？”

张初五迟疑下：“不用了，又不是千山万的距离，同在凉州，以后还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