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归假设，后悔归后悔，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就是，当初我为了转移自己的丧亲之痛，便选择了送段可回家。可她现在也离我而去了，我又该选择送谁回家，来转移心中的痛楚呢

一铲又一铲，比我想象中的要累。过了半小时，还是有多久，一个不太的坑，就被我铲了来。我拉开外衣的拉链，将铁铲重重的铲稳在泥土里，抹着额上渗的汗珠，我了气，心说终于好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考虑得再多一，去候机楼里接走段可就好了。”

“如果我不放黑帽男走，一刀死他就好了。”

扭一看，李工他们早已铲了一个坑，已经准备开始铲第二个了。我便铁铲，走了过去，加吴林禹铲坑的队列。

听说坟的草都长得特别好，这果树应该也不例外。虽然我不知这是什么果树。

我没有异议，略打量一番后，就将怀抱中的段可放了下来。吴林禹和程佳华放下裹着王叔的被单，开始搬移那几堆柴。周志宏和辫小杨，也放下那床满是黑血的、裹着志娃的白被单，寻找起合适的位置。

“我看就这儿了吧，平整，也够宽。”我转过，看到吴林禹在踏着地面说。

“如果，那就，好了。”

如果段可还活着，那就好了。

众人围了过来，合

拿过铁铲，我在这块区域里转了转，最后将位置选在了几株果树下。

但是看起来躺在里边儿不太舒服呢，不过有被垫着，应该不会硌背。

绝对是这样。

中国人总讲求落叶归，人死了，总希望自己能够安葬在家乡，得到一个好归宿。，但对于我们这类年轻人，应该是不会有这类心境的，段可也不会有这心愿。而且，她肯定也不会料到，自己会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

这也是我最后能为你的了，我对土坑边上的段可说。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实如他所说，面积够宽，也够平整。地上长着不知名的杂草，和零零星星的果树林，还堆了好几捆柴。

手中抱着的不是段可，而是一个全肌起的瘦男。

想到这里，我有些后悔。后悔的是自己没有持那条计划，如果当时的我一心持往浙江走，没有选择留在这里，那么段可就不会死了。

我想了想，便朝秦国华走过去，伸手对他：“还是我来吧。”

“如果当时我听段可的，就留在速公路上就好了。”

但只盼来年尽取硕果吧。

讲来遗憾，刚和段可回到家那会儿，我为了转移对失去双亲的痛楚，便和她拍定了送她回家的计划。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一路上总会遇到各各样的磕绊，导致最初的那个计划，早已抛到了脑后。

但心中的悔意如滔滔江一般止不住，总会去假设这，假设那。

秦国华和李工，则拿好铁铲，在地上刮了刮草。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当初那个活蹦的段可，现在已经被裹在被里，成了一僵的尸。无济于事。

“如果当初我果断一，一枪打死烂耳朵赵就好了。”

事情完毕，我丢下铁铲，微着气，看着地面上被我们挖好的土坑，以及三将要土的遗。

吴林禹拍走手掌上的灰尘，吐气：“动吧。”

这一个，就当是我为王叔挖的吧。段可事后，我都还没空来悼念他老人家。

但这僵化的肌，又跟肌发力时的不一样。

想着想着，后边儿的吴林禹却把我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