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了，张远山这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余平惊恐极了，喃喃地：“张长，你可别吓唬我。”

余平两张地盯着小宋：“宋警官，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可真的沒什么坏事啊！”小宋拍了拍余平肩膀：“余平，别张，我们找你，并不是你犯了什么事。你镇定一下，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能叫声來。”

张远山冷冷地：“你今天看了鬼戏，就是欠了鬼的情。鬼和人不同，沒那么多心计，讲究的就是有來有去，反倒比人诚信得多。你明天來这儿烧化了戏台，就是不再欠鬼什么。如果你不那么，那恐怕你以后就麻烦了，这么多鬼都会缠着你。”

余平尴尬地说：“我开的是渣土车，平时也用不到托车什么的。再说如果晚上我开着渣土车去看戏，不仅要白白烧掉好多油，别人还会笑我傻的，何况到李家庄那儿，路又不好，渣土车还不一定开得去。”

余平狐疑地了下，小宋指了指边的张远山：“余平，我是刑警队的小宋，这位张大哥，他可不是刑警，他是士。”

小宋了，认为余平说得倒也有理。

余平讶然地张大了，他怎么也沒明白，一个刑警队长会在半夜带着个士寻到他，不知所为何事。

张远山还沒开，余平猛然惊了一声冷汗，压低了声音：“对呀，都怪我，一时看得迷了。现在想想，还真见到了几个熟人，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当时我这脑怎么就沒想到呢？太可怕了”

“那你为什么不到李家庄去？却更半夜一个人在这山凹之中？”

余平继续说：“当我翻过小山坡后，忽然见到这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走近一看，才知这里也搭了个戏台。我想想这里也有人在演戏，就不必跑那么多路赶到李家庄了，就找了块净的青石，坐在上面看起戏來。”

余平吃惊地刚张大了嘴，张远山已经一手捂住了他，低声：“你沒发现，那些看戏的人都模样很古怪，而且基本是老老太吗？”

霎那间，余平前的那些鬼全都不见，戏台也不见了，只有挂在两棵树之间，在夜微风中飘摇的白乎乎的大蜘蛛网。

小宋盯着问：“这么远的路，你都要赶去看戏，你为什么不开车而是步行？”

余平吓楞了，张远山咬破了自己手指，挤一滴鲜血，伸指，在了余平额上。

余平张地说：“打死我也不敢來这里了，这么多鬼，吓死我了。”

余平神慌张地说：“我叫了同村几个伙伴一起去，他们本來就沒什么兴趣，又嫌路太远，不肯结伴同行。我是实在忍不了戏瘾，这才一个人吃了晚饭后赶去李家庄。看看今天夜里月光很亮，因此，我就沒从公路上走，而是直接想超近路翻山过來。”

张远山悄声说：“余平，这不能怪你，你就是俗称的‘鬼迷’了。你一会赶快回家。千万记住，你明天要去镇上的圈铺，去找里面的人，扎一个戏台，明天下午傍晚前，再來到这个地方烧化了。”

张远山神情严肃地对余平说：“余平，你不能叫声來，克制住。我告诉你，你撞上鬼了。那些看戏的都不是人，而是鬼，他们在看鬼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