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说：『这与此案有关吗？』

那个女人谈好了生意，便满意地走了。小雪坐在台阶上，想着应该去找贵，并由她向警察说明情况。可是，贵被抓到哪里去了呢？

小雪有气无力地说：『我不看病。我要取我妈妈的病历，复印后会还回去，你能办到吗？』

小雪的脸顿时煞白，也晃了晃，贵赶搂住她的肩膀。

那女人睛一亮，说：『凡是这医院里的事，我都能办到。你把病历号给我，我１0分钟给你取来。至于钱嘛，这事不大，你给我…５0块钱，怎么样？』

小雪坐在那里，时间像风一样缓缓过。她已没有泪，她觉得自己突然长大了，关于她父母和她自己的一切，她都必须承担。

小雪拿份证，那警察看了看说：『你住林荫街９号，是市委大院吧？』

小护士说完，还没等小雪说『谢谢』，便立即医院去了。小雪的眶发，但她很快站起来，在街边拦了辆租车，对司机说：『去公安分局。』

护士长并不理会贵，而是朝小雪吼：『什么负责不负责，别对我打这些官腔。你以为你爸是副市长，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对不起，你爸这个贪官已经被毙了，你还在这里神气什么！』

不负责了。』

『快报警！报警！』又有声音在喊叫。

这天晚上，想起一天发生的事，小雪仍然没哭。她惊奇自己的变化。人一旦有了担当，就有了力量。她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要的事。她得起个大早，先去公安分局门外接贵。她家附近有一家有名的小笼

小雪艰难地走医院，双发，便坐到门外台阶上。这时，那个卖专家门诊号的女人又走过来说：『妹，我看你病得不轻，还是买个专家门诊号看看吧。』

『听你刚才所讲，这件事，也许不是医院所讲的那样严重…』警察的气突然有了改变，他将份证还给小雪时又问，『你父母是什么的？』

贵被警察带走了。在这之前，他将小雪送了下楼的电梯，然后站在走廊上，对着后的人群和三个胆怯的保安说：『你们放心，有理说理，我不会跑的。』

小雪同意。那女人抄下了复诊券上的病历号后就医院去了。不一会儿，她来了，很惊讶地对小雪说：『你这是份什么宝贝病历，我居然没取到，还挨了几句臭骂。听说你们刚吵了架，看来现在要取不是时候。不过这医院里的事没有我办不到的，你如果３00块钱，我明天上午一定给你办成这事。』

人群中发一片嘈杂声，贵听得来都是咒骂贪官的话。小雪的直往下沉，贵一下没搂住，她坐到了地上。

『打人了！打人了！』在一片喊叫声中，三个医院的保安很快从电梯跑来，他们想拉住贵，可瘦个的贵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壮，却非常有力，这也许是他当年在建筑工地上过的缘故。现在，他十个细长的手指也变得非常有力。在搏斗中，他伸手卡住了一个保安的咙，那保安只叫半声便向后倒去。

到了分局，小雪对办案警察谈起因取病历而发生冲突的经过。警察对情况显然并不十分了解，只是说，你男朋友在医院打人，属寻衅滋事，我们会依法理。小雪说：『我现在要见见他。』警察说：『不行。』

小雪。

『当然无关，当然无关。』警察的表情甚至有谦卑起来，接着说，『你先回去吧，至于你的男朋友，已定了至少关上７天。这样吧，我明早就放他，怎么样？』

小雪同意。那女人兴地说：『一言为定。明天上午十，咱们在这里钱货两清。』

小雪临走时，那警察还将他的名片给了小雪，说以后多联系，有事就找他帮忙。

贵到血往上涌。他一下冲到护士长面前，鼻对鼻地对她吼：『病历是病人的东西，病人有权要，这受法律保护！』

这时，１１楼的那个小护士走了医院。她望了一周围后，便走到小雪面前说：『你也别太难受了，打个车回家吧。对了，你的男朋友被抓到公安分局了，离这里就几条街，你回去找人替他说说情。』

小雪铁了心要见贵，便坐在那里不走。那警察有些恼怒，便说：『你是不是也想被关起来？』小雪说：『有这理吗？』警察哼了一声说：『把你的份证拿来！』显然已经是对犯罪嫌疑人说话的气了。

护士长大吃一惊，退后一步便『呸』的一声将大唾吐到贵脸上。贵的牙齿一下咬了，他说过他不对女人动武，但现在没法控制自己了。在护士长正再说什么的时候，他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护士长惨叫一声后便倒在了地上。

这时，服务台内外包括走廊上已聚集了很多人，有护士、医生、病人和家属等。护士长得势不饶人地继续大声说：『大家都知，这个贪官的老婆也了监狱，现在让她女儿来取病历，什么意思？这不是要搞鬼吗？再这样下去，我们老百姓没法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