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用不用，这都不晓得，所以我和杂小在旁边围观，试过再说。

欧老先生却把目光投向了我和杂小，说茅山足，素以画符念咒、驱鬼降妖而闻名于世，这个东西，似乎是你们的业务范畴啊？他说得有趣，杂小也笑了，说确实，这个确实是我们的经营项目，所以陆左便拉我过来了。

杂小在一旁低声告诉了，说这是南方一带招魂的法，最早见于东汉时期的五斗米教。以米粮开路，让灵魂返回本中。灵界和现实的世界不于同一个维度，若这命魂在灵界，本就无需顾忌距离，直接找回，重归。而且如果灵魂滞留住，被拘了，或者被困在某，叫破嗓，都不用。

这个老先生，果真是一个厉害、有行的人。

我顿时有一井底之蛙的觉，亏得我之前还误以为这个清睿的老人，是个游走江湖的骗呢。手在大内，也在民间，这个世界上骗定然是很多的，但是也不乏一些有着真材实料的人在。要不然，没有一个灵验的，这个庞大的团定然就轰然倒塌，没有一儿信用了。

不过显然，欧老先生就是这么一个。

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探讨了一下。欧老先生也认可了我们的判定，说对，是应该要去探一探那个广场。

现在也不是叙情的时候，欧老先生把门打开，让几人来后，从布袋之中拿蜡烛、檀香、冥纸、一把奇怪的黑剪刀和一小撮用红袋装着的米粒，我注意看了一下，是糯米。这老看着上了年纪，手却利落得很，在床的四周、床沿下以及门，各一香，因为没有地方，阿的从冰箱里拿一个大白萝卜，分段切好，搁在欧老先生指的位置，一寸都不能偏移。

我闭上睛，用心、用全的孔去受“炁”之场域的变化。在这个无无味无形的黑暗空间里，我能够受到一旋转的气，以欧老先生为中心，以阿的父母、阿的躯为媒介，向某些难以言喻的地方，传递一些信息，这些信息的意思很少，我能够领悟的只有两个字。

生恍然大悟，说哦，原来是个苗家蛊师，像，确实像。现在懂这个东西的人越来越少了，而且用它来救人，我活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听到，不错，不错。我连忙跟他客气，问阿这个样，欧老先生可有主意？他闻言也摇摇，说这年轻人魂吓丢了，需得喊。喊得回喊不回，这倒真的不知了。

归来！归来！归来！

只可惜的是，冥纸烧完，香燃到一半，却是一儿反应都没有。欧老先生也觉察不正常了，停止了念唱，拦住了用剪刀敲打地板的阿母亲，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了一气，然后将浊气吐来，停顿了一下，说阿这孩的命魂，喊不回来了，不在“那里”

欧老先生喊话十分有特。他说的是南方语，也就是白话，念起来就像唱歌一样，只是没有音调，抑扬顿挫的时候，比歌还好听。唱歌的同时，他还在向四撒米粒，手法很特别，似乎蕴合了某些说不上来的轨迹，让人看一，就觉得心中震。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人，可遇不可求，实在是太少了，而且一般都隐在尘世，不在人间（有人曾问我在淘宝上算命求符的，不用？我不回答，言多必失，这里提一，有之人上淘宝？这可能有多大，你自己觉得呢？一切凭自己的心意判定，若求心安，也可）。

魂归来兮…

香烧起，冥纸也有老万帮忙，欧老先生把阿换洗下来的衣服，放在燃烧的蜡烛火焰上下前后摆动，然后让阿的母亲拿着那把又大又重的黑剪刀，不断地拍打地上，啪啪啪，直作响，衣服熏完，他递给阿的父亲，然后手上抓着一把从红袋掏来的糯米，碎米粒往床的四周撒，一边撒，一边喊：“东方米粮，西方米粮，南方米粮，北方米粮，四大五方米粮。戊鼠年六月初二，陈栋命魂来归啊！请到九天玄女、接魄郎君，畀返陈栋肚胆来归啊！”他念完一句，让阿的父亲亲自念一遍，阿父亲念得结结的，但是好歹也算是凑合着。

他的判断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并不，我们都了。

这都是他推算好了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