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尤，你别说什么亡灵，听上去渗人得慌！”余燕把埋在了我的肩膀上。

刚刚从云朵里透一光线的太又缩了回去，天气又沉了下来，据我后的婆婆说，这是个适合安葬的好天气。人死以后，不能晒到太，只有在凉之，所以一般都很早就要上山。如果实在是遇到太，只有为棺材的位置打一把黑的伞，借以遮住光，避免尸受到冲撞。

祁然他们对着那小小的坟拜了一拜，就开始拿着铁锹挖了起来，渐渐地，就看到有白骨了来，上面甚至还有几缕还未随土腐烂的布条…

我看着余燕挨着边缘在走，小心地提醒她：“燕，你好生看着路，这里这么窄，两个人并肩怎么走啊…”她充耳不闻，反而张兮兮地抓着我的胳膊：“一尤，刚刚你看清那骨没？我仔细看了半天，怎么不是我想象中石膏一样的白，而是有些发灰呢？”

前面的人放下棺木，我们纷纷地走拢了去，这时我才看到了黄桷树下的情景。

这时我们正走过一条山脊，这条小路窄窄的，那山脊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斜坡，上面很多沙土和石，其间长着稀稀拉拉的几棵小树，如果摔下去，估计也够呛！

仪式完后，我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和余燕走在了最后，祁然他们离我们大约几十米的样。

路，这样的结果对五婆来说也许是心安和放下了…

只听前面吆喝几声，祁然扶着棺材，和几位壮汉一起，抬起棺材，稳稳里落墓，我后传来断断续续凄楚的哭声，飘飘洒洒的纸钱在空中飞舞起来！看着这黑漆漆的棺木渐渐被泥土掩埋，我的心里也很是难受，人死如灯灭，临死前的送别就是永远地不再相见，好在，五婆已是龄，说起来也是喜丧一件。

隔了六十多年，他们总算是团圆了，我的泪汹涌而下，无法控制…

我们依次烧过纸钱，祭拜起来，对着五婆告别起来！我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愿您在那边没有病痛，安心顺遂…

那里还算平坦，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上用石压着几张纸钱，连墓碑都没有，但是却是收拾得净净，一杂草也没有，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来扫墓的了。料想这下面就是五婆的丈夫和女儿的尸骨了…

这时棺材被钉了起来，几个健壮的大汉正在那里奋力地用铁锹铲着地上的泥土，很快，一个方形的墓初见形，余燕悄悄地问我：“为什么不提前挖好呀？还要现挖？”

这次来青石，本以为会在秦家大院找到些许线索，谁知一无所获。也曾想过就极之的事向五婆打听一下，结果我连问的机会都没有。湘琴会在什么地方？她肯定不会在青石镇了，我现在脑一片雾。

正胡思想着，阿姨已经拿了一个红的小包放了棺材里面，我很好奇那是什么，余燕悄悄在我耳边说：“好像是一枚小小的铜镜，我看着阿姨收起来的！”

最后，祁然拾起了半个小小的骷髅，我心里一阵发酸，泪一下涌了来，这就是五婆中的那个三岁的女儿了…就连骨，也只剩了半边…

我茫然地摇摇：“我也不太清楚这里的风俗，各地的丧葬文化都不一样，我想可能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有五婆家人的遗骨，所以为避免冲撞亡灵，所以才选择今天一并完的吧。”

余燕地拽着我，躲在我的后，不敢上前半步，我却一直盯着那堆白骨发呆，五婆说的没错，她一字一句都没有骗我，可那个不知所以的阿弃呢？又是怎么一回事？

祁然他们轻轻地拾起白骨，放在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宽大的白布上，用小铲继续地挖开来，渐渐地，那白骨越来越多，堆满了整块布…

泥土渐渐掩埋了棺材，棺材上的最后一抹黑也随着一铲新土消失不见，最后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镇上立碑的人迅速立上新碑，祁然妈妈打开一小瓶白酒，均匀地洒在坟，一个中年女人在一个火盆里燃起了纸钱，那纸钱一落去，火苗就猛地窜了上来，最后变成了黑灰，飘散在了空中，徒留一缕青烟…

我了到脸颊的泪，看着他们把这一堆骨架包了起来，然后徐徐打开棺木，轻轻地把它们和五婆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