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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协。
这是洪锦在这里睡的最后一晚。从明天开始,她就真正地要承担她要承担的,无论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喝完了路姐熬的中药,又过了两个小时,妘鹤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但做了一宿的梦。一会儿是血淋淋的尸体,一会儿是面目狰狞的被砍下的头颅,最后她看见的是朱琳大而空洞的双眼,如泣如诉地看着她,一双如鬼爪般的手颤颤抖抖地伸向她。她想抓住妘鹤,嘴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的后面是牛头马面,他们煞白的嘴脸对着她吆喝着。她坠入拨舌狱,舌头被拨掉了,要做九九八十一世的畜生,你替她偿命去吧~~~
然后,妘鹤感觉自己被他们狠狠地推了一把。一阵眩晕,她痛苦着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一头一脸的虚汗,她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一把,心里暗暗叫道,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再看桌上的时间,时针刚指向三点。三点,还有些早啊。
实在没什么能做的。妘鹤只好拿起《西游记》继续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魔的事情,竟然看到的又是牛头马面拘拿唐太宗阴间对质的事情。不得已,妘鹤把书合上扔到了一边。
身边的涵冰翻个身,咕哝了一声。又沉沉睡去了。
小镇的夜静的吓人,不知道谁家的凳子翻了。嘭地一声吓得妘鹤一激灵。她披衣下床,收收心神,打开电脑,找了一个喜剧电影打发时间。
熬到天亮的时候,她听到厨房里路姐已经忙着做早饭,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又是一夜熬过去了。
虽然这样,妘鹤还是有些担心,希望朱琳没什么事才好。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路姐在厨房里忙根本没听见电话响。妘鹤缓缓地踱到客厅拿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粗声喘气的混乱声响,随后一个顾虑重重的女声说:“恩。”
但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妘鹤不得不继续鼓励她说:“喂?”
“嗯,”那声音又说,然后声音有些异样地询问:“路姐在吗?”
这一次妘鹤听清了,电话那头应该是朱琳的声音。不过比起昨天的高亢,今天她是怎么了?
“我想找路姐,她在吗?”
“好,没问题。”
妘鹤放下话筒,走出门对这厨房喊:“路姐,朱琳打电话找您。”
路姐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她放下勺子,她那印花衣服由于慌乱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这个时候找我做什么?”
妘鹤认为自己留在客厅有监听的嫌疑,就退出了客厅,去厨房帮路姐熬粥。妘鹤不知道这么早朱琳找路姐有什么事,但是她还是感到一阵轻松,那不过是昨晚上的一个噩梦,至少现在她还活得好好的。
不一会儿,路姐沮丧地进了厨房,那样子像遭受了某种打击似的。
她急着向妘鹤解释说:“打电话的是朱琳,她以前在我手下工作过。那时她才16岁,父母去世的早,也没有任何亲人出点主意什么的,那时候我们的关系很好,她习惯找我,我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做。”
妘鹤正搅着锅里的大米,避免它们粘锅,听路姐这么小心在意地向自己解释,她微微一笑说:“当然,我能理解。”
“所以,她想今天下午来这里喝茶。她今天休息,王律师给她放了一天假,她有点事儿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见。所以我想问问你下午能让她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