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师年事已，已将大分的事务都移给了次闻烈，每天就是逗逗鸟、下下围棋、打磕睡养神。闻夫人格更宁静，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只有承膝下时才见得着她的笑脸。

我确认闻

这一对新婚夫妇古怪地平谈，看不谁幸福也看不谁痛苦。我想原来古代媒妁之言的婚姻便是这样的毫无激情却也相当稳定，怪不得离婚率低。

她的亲生儿、儿媳都称她为姨娘而称闻夫人为娘，在公众场合她见着闻烈还必须行礼请安。这屈辱的地位未能影响她的谈笑风生，唯有人不注意时，她那丽的大睛才会闪过愤恨的光芒。

这如般涌来的情会摧毁掉我所有的勇气与信心，令我在这陌生的时空里倍痛苦。这时我看着闻太师，他不再是那个在上的一家之主，那个权倾天下的国丈太师，他只是一个寂寞的老人，希望与忙碌的多待上那么一小会儿的老人，令我不由自己地想起那一世我临死时抱着我的爹地。

。闻烈除了那天在堂上对我比较兴趣以外，本就没再正瞧过我。小安安心心地着她的大少，看来那个白面书生已化作青绮梦的一段过去，只有些浮光掠影的碎片。

我不知别的下人注意到没有，反正我是看来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假若能有一机会给她扳倒闻夫人的话，她是会不择手段的。

二是努力往上爬，让自己的地位升到某一个度，拥有自我防护的实力。这第二条路看起来比较难走，我又是相当闲散的一个人，于是只好放弃了自由平等的神理念，选择了第一条路。

可尽我的理智是如此的清晰，情却总是迫使我傻事。冲动是我的老病，没想到回到明朝，这个病居然也跟来了。那天我真的是不应该多嘴说话的。我只是奉曹姨娘之命，给正在后园下棋的闻太师与二公献参茶。

明代官宦之家的妾地位很低，几乎就是正室夫人的婢仆。曹姨娘因为生了儿，母凭贵，份略有不同，但仍够不上主的地位。

我到的时侯闻烈恰好站起来，对他父亲说：“孩儿得去理一下。”前来报事的钱家侯在一边，想来是有什么事情。闻太师恋恋不舍地看了看棋盘又看看儿，低声：“下完这盘不行吗？”

我不是一个笨人，我知要想在明代安安稳稳地活到老的话，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小心地保护自己不引人注意，文绉绉一的话就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话一的就是“枪打鸟”最好永远都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仆人。

算起来整个府邸都比较沉，勉称得上能言会、八面玲珑的就只有小的正经婆婆，闻太师的妾曹姨娘。

闻烈笑了笑，轻轻摇摇，行了礼转与钱家一起走了。我这才上前去放下参茶，小声：“老爷，姨太太命我送来的，老爷趁喝了吧。”

闻太师仿佛没有听见我的话，神情萧索地坐在石凳上，在那一霎时，我想起了我另一世的父亲。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尽力不去想他们，不去想我失去的那个世界，想我那虽然有些脱线却真是拼了命在我的双亲。

他的视线仍停留在棋盘上，闻烈提起一颗白还未及落下便匆匆离去，我想闻太师多半是在猜测儿这粒白会落在什么地方，这思索的神态是那么象我远隔了千年的爹地，以至于我突然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和我自己的份，居然伸手提了一粒白放在某个空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