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仿佛没有听见苏枫的话，他的嘴微微发抖，脸白得几乎要显透明来，整个人像是痴了般一动不动。良久之后他才轻轻转扫视着屋里的另外两个人，中闪现决绝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他开始缓步朝外面走去，中低声重复着：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我会的。

林欣没有注意到韦一江的语气变化，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这不是假说，我认为这是可以实现的。

韦一江大声笑了起来：想不到我居然教了你这样的学生。如果让人知我生平最得意的学生居然相信预之类的歪门邪的话叫我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是我看不在系内解决这个问题的可能。林欣决地摇了摇，这本就是完全对立的。我认为现代理学完备论证肯定是不完善的。

林欣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何时天空中飘起了小雨，落在上让人到丝丝凉意，他这才想起秋天已经快要过去了。这时依稀听到远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好像是洁如的声音。洁如，不知怎的此刻一想到这个名字林欣心中就会泛起一疼痛的觉。洁如，洁如，他在心里反复唱着这个名字，宛如唱一支钟的歌，两行泪自他的脸颊落，但内心一个更为倔犟的声音却驱使他的脚步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苏枫的话提醒了韦一江，他的神好了一些。的确，在科学史上不乏类似的先例，有时候人们必须等待诸如新的实验条件等因素的现方能完全证实自己的理论。就如同当年狭义相对论问世不久后的1906年，考夫曼提他的速电荷质比实验结果不利于狭义相对论，但事后却证明这个实验得的结论是错误的。

韦一江地看了一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那神就如同看着一个令他恐惧的陌生人。林欣每一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一般戳在他的上，他到自己的血正在慢慢变冷，越来越冷。你是叫我放弃发表现代理学完备论证的论文？就因为你的那关于预知的假说。韦一江的语气变得比他的血还要冷，你真是我的好学生。

韦一江脸苍白地看着林欣，痛苦的神情在他的底浮动着。苏枫几次想伸手去拉住林欣都被他用目光制止了，他希望林欣自己回过来，但他失望了。

苏枫大惊失，他听了韦一江这句话中的意思。他再次拽住林欣的手臂说：你不要和老师争了，就认个错吧。

林欣只说了两个字：电铃。

韦一江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看上去就像是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是的，电铃。电铃的原理决定了它正是因为通电所以断电，同时因为断电所以通电，于是它不停地振动。

韦一江用力扶住椅的把手：好，那么说是我错了。既然你比我正确我还怎么敢当你的老师？

苏枫看情形有些不对，他急忙拽了拽林欣的胳膊说：不要再说了，你快向老师认错。

苏枫在一旁叫：这只是极个别的特例，不能说明问题的。对现代理学完备论证构筑的庞大系本构不成冲击。在系内解决它只是时间的问题。

了，他转去看着韦一江，发现他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苏枫回过来瞪着林欣，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从未想到过悖论这样的逻辑问题会在真实的理世界里找到对应现象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意料的是林欣挣脱了苏枫的手，他的脸涨得通红，眉宇间是一义无反顾的神情：我没有错，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到时你们会知是谁的错。

良久之后韦一江叹了气：也许我真的老了。他又看了桌面上的《现代理学完备论证》的手稿，中浮现复杂至极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