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个原因：赞福德看到了和他那些死去的亲戚们重聚的前景，由此产生了烈恐惧。于是他将心比心，认为他那些已逝的亲戚们也同样畏惧与他重逢，说不定能儿什么，以推迟这重聚。

赞福德的眉现了汗珠，刚开始时是由于努力集中意念，接下来是由于受到了挫败，后来则是由于窘迫。

“噢，我都快以为你永远不会再开灯了呢。”一个声音说“不，请别调得太亮，我的睛毕竟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三分钟。”福特长官说。

飞船继续震着，发轰响。温度在上升。灯光逐渐变暗——电脑思考茶的问题时用不着的能量都被集中到正在迅速崩溃的防护盾上去了。

“闭嘴，”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说。

“你想和你的曾祖父谈？”福特犹豫着问。

“嗯，那么…”

船舱外，确辐炮火轰鸣着，咆哮着，继续撕裂着防护盾。

他们仍然在集中意念。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选择词汇时得注意儿。”

“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四世。集中意念！”

他们仍然在继续集中意念。

时间一秒一秒地逝。

。他的估计，这应该是一场追捕，是一场牵引光束之间令人兴奋的格斗，是用专门安装的常态持续循环亚粒加速和黄金之心号的无限非概率驱动一决雌雄。可实际情况却是，常态持续循环亚粒加速无所事事地躺在那里，因为黄金之心号本没有启动。它停在原地，似乎等着他们来抓捕。

他同样不可能知黄金之心号上的人如何度过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三分三十秒。

他们在集中意念。

大家困惑不解地围拢到中控台前，坐下来，手拉着手，觉得自己非常傻。赞福德则用第三只手关掉灯。

最后，他愤怒地大叫一声，从崔莉恩和福特手中回自己的手，戳在灯的开关上。

黑暗笼罩了飞船。

“非得现在吗？”

“四世？”

“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四世。”

“是的。你给我听着，我叫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我父亲反过来叫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二世，我祖父叫赞福德·毕博布鲁克斯三世…”

“是的。”

“那你给个建议吧，除此之外我们还能什么。”

四个人在座位里一震。慢慢地，他们开始环顾四周，但他们

他检查了自己控制台上的每一个传，想找对方是不是暗藏着什么诡计，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或者，这又是那偶尔从他脑里的黑暗区域浮现来的奇怪念，这一区域早在他成为银河系总统之前就不可理解地锁闭了。

崔莉恩没有开腔。她想的是，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什么？”

三十级杀伤力度光辐炮火继续倾泻在黄金之心号上，它仍然停在那里，承受着。

“什么？”

赞福德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举行一次降神会的念。

“是的！”赞福德持“听着，福特，我认为他有办法帮助我们。”

“可这是为什么？”阿瑟·邓特说“我们要这么呢？”

当然，他不可能知那杯茶的事。

“好了，过来围着中心控制台。就现在，来吧！崔莉恩、猴，动起来。”

死亡的主题自然弥漫在空气中，但这个主题是需要极力回避的，而不是喋喋不休地讨论。

舰桥上惟一的光线来自远一个角落里两个黯淡的红三角形。文，那个偏执狂机人，颓丧地坐在那儿，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同时也被周围的一切所忽略，独自沉浸在他自己那个私人的、并不令人愉快的世界里。

四个人围在中控台四周，张地集中自己的意念，极力不去理会飞船的剧烈震和回响在舱内的可怕的呼啸声。

“避工和时间机了故障。现在，集中意念！”

“集中意念，”赞福德悄声说“默念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阿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