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司拉提特法斯坐到那个空位上，朝菜单锐利地瞟了一。整个饭桌周围的程，仿佛一下加快了速度。争吵爆发了，人们似乎想在餐巾纸上证明什么问题。他们互相愤怒地挥着手臂，试图去查看彼此的。侍者送上帐单的速度，变得比人类力所能及的更快，甚至比人类能看清的更快。速率不断上升。不久，一奇特而持续的文雅举止重又现在人们上。几秒钟之后，大家似乎突然达成了一致意见，全新的氛围又充盈在飞船里了。

不怎样，他还是跟在两人后面，咚咚地踏上了楼梯。

阿瑟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摇着。

“看上去真可笑。”阿瑟说。

“司拉提特法斯在张什么？”阿瑟说。

福特相当郁闷地把《指南》扔回自己的书包。

司拉提特法斯匆匆走去，然后和领班聊了起来，很悠闲的样。这时，一位机客人动作隐蔽地溜到了桌下面，用神向几个女孩暗示着他要对某些家伙些什么。

他大步向前，两个困惑的家伙尾随其后。

“厄运，”司拉提特法斯说“来临了。”他接着说，突然间神情庄严“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些事，给你们看一些东西。”

“听起来糟糕。”福特说“到时候我一定醉得厉害，那就什么也不知了。这儿，”他用手指着《指南》的屏幕“是个超好的地方，我想我们该去这儿。你觉得怎样，阿瑟？别再念你的经了，注意听。你要错过非常重要的东西了。”

“是吗。”福特说“阿瑟，我们要到银河系里找乐。你能接受这个建议吧？”

“电脑中枢区，”司拉提特法斯若无其事地说“这就是飞船所依靠的所有运算行的地方。是的，我知他看上去有多不堪，但它其实是个复杂的四维图，画的是一些难度的数学函数。”

司拉提特法斯步玻璃屋。

它们像是在集舞——有着复杂的程，包括看菜单、送帐单、掏钱包、翻支票夹、签信用卡、看手表、用铅笔和餐巾纸，看上去无限接近一暴力行为，但从未逾越限度。

【①意馆数学：原文bistromathics，是作者生造的词语，由bistro（意大利式饭馆）和mathematics（数学）拼成。——译者注】

他走向船舱正中央，那儿难以理解地安了一个绿金属旋转楼梯。他拾级而上。阿瑟皱了皱眉，也跟着往上走。

“我的医生说我有个畸形的公众责任，还有个先天缺陷的德纤维组织。”他喃喃自语“因此我总是逃避拯救宇宙。”

这是一个大的玻璃笼，或者说盒——实际上是个屋。

“意馆数学①，”他说“超科学领域迄今为止最大的计算机动力形式。来，到‘信息幻影屋’里来吧。”

他们在楼上所见到的东西，只能用愚蠢来形容，或者说看上去很愚蠢。福特重重地摇着，把脸地埋双手，颓然靠在一株盆栽旁边，把植挤到了墙上。

恰恰这次也是其中之一。

“去见证一个远古的夜晚。”

“我知它看上去什么样。”司拉提特法斯说着，走了去。一刹那间，阿瑟的脑中一个念闪过：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拒绝相信这个念。宇宙不可能是这样的，他想，可不能这样。那样的话——他告诉自己——荒谬得简直…他阻止自己再想下去。在他看来，大分最荒谬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里面有张桌，很长。桌四周摆着大约一打椅，曲木风格的椅。桌上面有块桌布——脏兮兮的红白格桌布。桌布上散布着一些烟疤，每一个的位置都是——很可能——经过某数学运算所得的结果。

桌布表面，搁着一些没吃完的意大利菜，菜边上摆着没吃完的面包、没喝完的红酒，而这一切正被一些无打采的机人摆着。

“我们要去哪儿？”他问。

一切都是假的。机客人正在接受机侍者、机品酒师和机领班的服务。家是假的，桌布是假的，每一样都很适合用来广告——比如“惊喜意式饭”什么的——但却不是真正的饭。

“没什么？”福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