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仙说到这里，向原振侠望来，原振侠却不由自主，低下去。

原振侠听了，默然不语。玛仙柔声问：“或许你认为我不必要那样！”

玛仙叹了一声：“你已经到了发生在我上的变化，我和以前不同了。”

他再望向玛仙，玛仙也正温柔地望着他，并且伸手来，原振侠立时握住了她的手，双手并用，地握着，用力地握着。

（当玛仙在神星人那里，知了自己的来历之后，她曾问过神星人：你们为了使我的胚胎形成，撷取了哪一双男女的生细胞？）

他的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住了，因为他在玛仙的神情上，已经得到了答案，可以不必再问下去的了。

原振侠虽然心事重重，可是也为前的奇景所引。这样的飞行方式，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看来倒有像激光导航的飞弹——一激光，飞弹就循着激光前。

原振侠苦笑：“不是任何人的错…古语有说…天人阻隔，只怕就是我们如今的情形了。”

（她得到的回答是：你的母亲是一个着名的女，你的父亲是一个着名的伟人。）

原振侠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海棠未必有甚么野心，但是她也变成了外星人。”

那漩涡，可以吞没一个星球，星人的飞船再大，若是遇上了同样的不幸，只怕一秒钟之内，就会完全消失无踪。

（而这时，玛仙忽然说了这样的话来，不禁令原振侠苦笑，确然，那个伟人，是一个野心家。）

（原振侠又想到：“伟人”和“野心家”之间，其实大可以画上等号。）

玛仙说着，又忙碌地作了起来，飞船的船首分，了一光芒，船略一晃动，就又顺着那光芒，直了去。

玛仙也回握着他，她笑得很无奈：“无论如何，我们曾有快乐的时候。”

原振侠长叹：“真后侮，竟然让那么快乐的光轻易溜走了。”

原振侠握住了她的手：“不，我知你必须那么，我…我…很想也参加你的行列。”

题？你应该毫无困难地作这飞船，也可以利用这飞船，把整队小飞船带走，那些飞船，对于你们，会有很大的用。”

所有的飞船，都整齐地排列在“库”中，这时，也未见有甚么“库门”的开放，飞船就已经了浩淼无际的太空之中。

但是自船首的那光，却大得多，像是一个光，直伸向无穷无尽的遥远。

玛仙摇：“不论是快乐还是哀伤，时间总是要溜走的。你还是回地球去吧，很多谢你来看我，真的，看到你，又可以碰到你，那是极快乐的事，自从确定了神星的灾难之后，我几乎没有笑过，直至又见到了你。”

原振侠抱着万一的希望：“当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是不是..”

原振侠不声，只是望定了她。

因为他知，玛仙所说，海棠所要逃避的

这也许表示了他们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们下了决心，要把那个吞噬神星的黑大漩涡的来源寻找来。

（当时在场的人，听了那个女的名字，倒并不到意外，因为那时玛仙已经变得丽无比，比那位人，更要动人。但在听到了那位伟人的时候，都大是愕然，觉得匪夷所思。）

玛仙的声音仍然极轻柔，叫人不忍心去反驳她的话：“你明知我和你不同，我本来就是实验室中的产，而且，来自我父亲的遗传密码，我不但有征服全世界的野心，还更一步，有在宇宙之中大展拳脚的决心”

玛仙半转过去：“海棠毅然放弃地球人的分，忍受了痛苦的改变生理结构的过程，有两力量在支持着她的逃避。一力量是她要尽一切可能脱离组织的控制。第二力量是..”

原振侠盯看萤光屏，神情落寞，玛仙低声：“原，这不是我的错。”

玛仙震动了一下：“谢谢，你们太慷慨了。”

玛仙摇：“你是地球人，结构..”

而且，在萤火屏中显示来的情景，壮观之至，一艘母船在前，一百多艘船，跟在后面，列成船队，浩浩，在这无边无际的太空中航行。玛仙说得对，星人真是慷慨，竟然把整个船队都送给人了。

玛仙这时的神情，有三分惆怅，七分，她先叹了一声，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这里的事，本不可能有“告一段落”的时候，就算有，那是指劫后余生的神星人安顿下来之后，我们也已决定，一定要把这大灾难的源找来。”

原振侠焦躁起来：“你也是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