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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枪响了,麻杆疯了(3/3)

“麻杆为枪毙犯人吓的病,不能当烈士英雄,也算得上因公疯的,因公负的伤,对吧。不能干公安,做别的也行,活人不能让尿弊死吧。”

局长说:“你个婆娘嘴还厉害。好了,公安局给你一次性补偿费250块钱。”

麻杆媳妇听了心里一阵惊喜,但她仍哭丧着脸:“死钱花完了,可咋办?麻杆才二十六岁,今后几十年咋个活?”

局长说:“我还要管他一辈子不成呀?”

麻杆媳妇说:“一辈子管不了,半辈子也行 。”

局长想了想了,说:“没见过你这样麻麻子婆娘。我跟公社打个招呼,算麻杆基干民兵,每天给他记男劳工分。”

麻杆媳妇这回踏实了,嘴上却说:“哪得算强劳力,一天得记十二分,按村里的强劳力算。”

局长有些不耐烦了:“说,成成,算麻杆强劳力,记十二分!”

麻杆媳妇乐了,她又说:“局长,你看你公安局有没空缺儿,能不能给我安排个营生?做饭,喂猪,扫茅房,做啥我都不嫌弃!”

局长笑了:“你想得美,凭啥给你安排工作?”

麻杆媳妇说:“麻杆因公负伤,我是他老婆!”

局长说:“你别得寸进尺,告诉你,快给我走人,不然我刚刚说的话全作废。”

麻杆不上工能拿工分,麻杆一家日子倒是能过下去。可麻杆好可怜,村里的娃们围着他,手指做枪的动作,嘴里“叭叭”叫着,麻杆一听蹲下,双手将头抱住,吓得像躲子弹一样。

人胆小好还是胆大好?法国老头雨果的书里写到:“恐惧与颤抖是人类的至善。”从麻杆吓疯这事上,我读懂了这句的含意。害怕,是长在人心深处的一块善良的肉,凶残与苦难就像一根针,扎到她就会出渗出血来。这块肉,恶人没有,或者有过,却失去了。

麻杆疯了,疯得好善良。一天黑夜,我问法国老头雨果,是不是凶恶笑了,善良就疯了?雨果告诉我,他在坟墓里,早已经不知凡间的是是非非了。老人让我自己参悟。这法国老头也学会了耍滑头咧。我悟性差,我对善良说,你笑笑,我胳吱你一下,你不能放开大笑,苦笑下也行。你笑,笑如花开。

麻杆笑了,是疯笑。

麻杆疯的事在农场传开。我爹说:“这个家以后可咋办?”麻杆和梅花俩口子,是我爹保的媒。

“你当的媒人,也不能保他们一辈子。”席老汉劝我爹。我爹就是想不通,麻杆咋会那样胆小,一个大小伙子,一个男人,咋就给活活吓疯了?

席老汉拿出屋子墙上挂的绳子,又在长长的绳子上挽了个疙瘩,这一长长的串疙瘩,每一个疙瘩记下的就是一个个事情,有好事善事,也有恶事坏事。

我爹一听惊奇地问:“席老汉,这样结疙瘩记事,你不是要秋后算账吧。”

席老汉摇摇头,说:“记下,这是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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