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

“谁啊。”

当地老乡的节目好排，姑娘小伙都会唱二人台，五哥放羊，走西，打金钱等。改改词，把词改成学大寨的，曲调原先就有，边唱边舞，当地文艺骨早就会，再加一两段北路梆也改成学大寨的词，也是现成的曲调，合合乐，几天便练成了。

公社记看他舞，竟然大意外，看呆了，忙说：“这是芭什么来着？”

丁一推开门，见办公桌前坐着一位四十来岁有些秃的男人。单丁一知这是公社记，前一段知青来公社开会，公社记讲过话，所以他认识。

待单丁一完一段，公社记大加赞赏：“不错，不错，这可比二人台好看多了，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就让你再到各村调十来个人，组成个宣传队，排练半个月，然后去县里汇演成不？”

单丁一瞧响了公社记的门。

“我的是什么戏？”

单丁一是一个在文艺闲不住的人，不能了，不能唱了，浑的文艺细胞在骨里就要发，的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在他来山西时，带了一把旧手风琴，便在下工无事时，在院里拉手风琴。他拉手风琴，平不，也没专门学过，但他灵啊，听别人拉几遍，看别人拉几遍，便能学会，但手风琴专有适合手风琴拉的曲目，一般歌能拉，手风琴独奏的却很少，同院的房东都听熟了，他拉的几个曲目，无非就是《我是一个兵》《真是乐死人》或《蓝多瑙河》《北京金山》等等。

“你有什么事啊？”公社记问。

单丁一当了公社学大寨宣传队的队长。他和公社的团支共同从公社各个村调了十五名队员，知青占有七名，当地文艺骨占有八名。

“去你的！”单丁一推了那老乡一把，这时同在歇息的女知青贾月洁说：“舞的不错，可是吴青华让你太了，也太壮了，你一米八几的大个，又那么壮，吴青华，和我们看的芭舞中的吴青华反差太大，你还是唱京剧《红灯记》中的李玉和。”

他的神采飞扬，满是汗，脚尖生疼，脚大拇指像要折断似的。完，坐下等待大家的赞赏和掌声，可是坐着的老乡沉默不语。他不解问老乡：“你看我的怎么样？”

“不知。”单丁一像被人当浇了盆冷，便咽了咽唾沫又问：“我的好不好？”

近一段时间，单丁一听公社通讯员说县文化馆要组织各个公社，行一次全县学大寨文艺会演，这让他心情澎湃起来，他要参加，要在文艺显示他单丁一的长来。

单丁一哑然了。他知，文革这二年中，他从一个一米六五的个一下长到一米八三，重也从一百一十斤，长到一百五十斤，女生舞形象确实有不对，唱女声，自己嗓也又又厚，学女生也只能掐着嗓完全用假声唱，难啊！

把人调来，在公社大院里排练开了，知青和当地文艺骨男的基本都是全活，会，会唱，会乐。乐有笙，唢呐，笛，二胡，板胡，扬琴，敲板，这些乐就占七八个人，所以男生不台表演时，就坐在台下伴奏，有节目需要台时，放下乐再台表演，女生挑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会，会唱，长相漂亮。一个宣传队要演一个来小时，所以节目也得准备七八个。

“是芭舞。”单丁一边，边解释说。

“我是下李村知青，名叫单丁一。听说县里要组织学大寨文艺会演，我想参加。”

红娘军的曲调，边用芭舞的步踮着脚尖，着红娘军女主角吴青华的招牌动作：“向前，向前，战士责任重，妇女冤仇…”

“的不赖，可是像个大虾米在舞动，像《柳毅传》那电影里晶扛戟的虾兵。”一个老乡挪揄地说。

“我会舞，唱歌…我在学时，是宣传委员。”

“哦，消息灵。来，来，坐下。”公社记让单丁一坐下，然后问：“你会什么？”

“是人才，是人才。那你一段看看？”

单丁一立刻在这狭小的屋里了起来，当然的仍是芭舞《红娘军》里的吴青华。

“成，一定会演好！”单丁一自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