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那姑娘大声说。苟石又在兜里摸了一下，又摸两块，和先前那两块叠在一起，递了过去。

“一急，丢市场了。”

“你也该谢谢我呀？”那姑娘指了指没开的苟石说。

“我要那黑大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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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怎么这么大份啊，他们都怕你？”刘炳坤问。

“谢谢你啊，姑娘！”刘炳坤前谢。“谢谢你！”杨树林也从地爬起来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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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小偷跑了，你们打他们作甚？”

“我看你也有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的我也不要！”姑娘仍旧拒绝了杨树林。

“那你要谁的？”刘炳坤觉得话里有话，便问。

“记不记得我的掌在你那黑脸留下的印啊？”苟石见姑娘提起自己挨掌的事，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就是刘黑虎的妹妹二妞，那天见她穿的鲜鲜亮亮，脸细的，今天个旧草帽，旧蓝衣，草帽又扣住半个，事情过去几个月，所以并未认。如今他认了来，心中：妈呀，今天又碰这只母夜叉了！

“不是怕我，怕我什么，我是比较有名，前几年在村里是铁姑娘队队长，老来县里开会，脸多，大家都熟，去年又因为我们两个村浇地抢的事，两个村打了个大架，我是我们村的指挥，架在县里的育场的，伤了十来个人。为此我还蹲了几天班房，所以名就大了，其实我还是黄闺女呢。”

“你儿才没呢！”那姑娘笑骂。

“你是他什么人啊，你这事？”打他们的人有人问。

“我记得什么？”苟石说。

“五块！”姑娘的声音更大了。“怎么舍不得啊？”她又添了一句。

“跑了。”坐在地一脸血的杨树林说。

“我不给你提醒，因为我和你只见过一面，我给他提个醒，他应该记得。”姑娘指指苟石。

“我认识他们，怎么，你还想打我？”人群中静了下来。接着，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是二妞，是二妞，咱走，别惹她…”片刻工夫便散了。

“我就喜要你这个大老黑的！”那姑娘笑着说。

“又为甚？”苟石问。

“二妞，咱去饭馆吃顿饭，自当谢谢！”杨树林也激动起来。

“他的不要，要我的！”杨树林也递过五块钱。

“那还行。”

“我谢谢你，为甚？”苟石见那姑娘让自己谢，问。

“我们仨，你挑谁啊？”刘炳坤笑问。

“那和一个男人吃饭好看不？”刘炳坤戏说。

“想想？”苟石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

“你就要我的？”苟石奇怪地问。

“一只公，大的也就买三块钱，给你四块不少了。”苟石囔囔地说。

“嘿，要你的，你掏五块钱！”刘炳坤示意苟石，苟石见问自己要钱，迟疑了一下，见刘炳坤和杨树林都向自己，才缓缓地从兜里掏两块钱，递了过去。

“我救了你们，如果我不制止他们，时间一久，你也谢不到我了。”那姑娘说。

“是你啊，二妞！”刘炳坤顿亲切。

“你卖的公呢？”

苟石见这姑娘说话风趣，便说：“说话不至于那么损，积德，以后生儿没！”

“姑娘，请问一下，我怎么看你熟？”刘炳坤问。

“我赶东街集，卖只公，见你们打架往这跑，我就跟过来了，你们跑的快，我跑的慢，来晚了，让你们挨了两下。”姑娘笑着说。

姑娘一摆手说：“我不要你的！”

“你看我熟，他看我肯定更熟，不信你问问他？”姑娘指指苟石说。

“不要你的！”姑娘摆摆手。

“我这有。”刘炳坤见状心里堵得慌，想这大姑娘救了咱们，怎么几块钱都舍不得，亏你长的大个！说着，掏一张十块的递过去。

“我不和你们一块去吃饭，一个大姑娘和三个男人一块吃饭，多不好看。”

“哟，为我们把公都丢了，我们陪你五块钱？”说着，刘炳坤掏五块钱递给姑娘。

“你给提个醒？”刘炳坤说。

“你们被打成酱了，变成馅，嘴变沫，哪还能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