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有那宝贝，养了娃了，续了后了？”二妞哭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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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宝贝，你为甚不早告诉我，让我明白是你甚人，也不至于闹得昨夜我和你宿了一晚？”二妞哭声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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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不养娃，不留后，你吗哭啊？”苟石劝解。

“宝贝，什么宝贝，在地呢！”二妞哭着说。

“二妞，你为什么哭啊，二妞别哭了！”苟石买回饭后，见二妞趴在桌哭，不知是为了甚事，便劝二妞。可是又问又劝，二妞始终趴在桌哭，既不回答，也不止声。

“你别哭了。”苟石又劝二妞，这时他才看见二妞放桌的臂弯里，压着他那装宝贝的铁盒。再一细看，盆打开着，盐粒撒了来，而盆内空空无也。苟石心中大惊，忙拿过盖，问：“我那宝贝哪去了？”

这一个小夜班，自己下午两班，到晚十二下班，只了四五批料，每个运料工还合不一车，运料工无事可，在料坑前聊天的聊天，闲扯的闲扯，睡觉的睡觉，只有班长丁开山始终在运料周围等待料的指示。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苟石一位嫁汉只穿衣吃饭啊，也得养娃，也得有后！”二妞用手挡着脸遮住羞说。

炉这几天老事悬料。据车间主任说，是因为厂里买不到冶金焦炭了，只能买土焦，而土焦度低，杂质多，买回来是大块小块都有，小的像乒乓球大，几两重，大的有半个床板大，一二百斤一块，拉回厂得加工，都要打成拳大小的块，又打碎，又装车，又卸车，又送到炉，倒料钟里，再倒矿石和石灰，又压又砸，度低，土焦便产生粉末多，灰尘多，倒炉，把料粒和料粒间的空隙填死了，鼓的风不透，便楂死了，所以常悬料。

疑惑了，人家家传宝贝不是金就是银，不是古董就是玉，要不就是祖辈留下的文章，籍，没听说谁家留个半截小香当家传宝贝的，是什么呢？

悬了料，就要坐料，让炉内悬在半空的料塌下来，便要休风坐料，休风是把炉的两个小烟囱，也叫升打开，把料的炉的料钟打开，把风炉往炉内送风的排风打开，炉内本来风压可以拖动矿石，焦炭，现在一减压，自然重力，料一般会塌下来，但是也有悬料厉害的时候，排风坐了几回料斗坐不下来，这时，运料工便无事可了，在炉下，运料一个个守着自己装好的平车，静候着，因为悬料时事不再添料的，怕把悬的料砸的更实了。

“有那宝贝为甚就不能养娃续不了后呢？”苟石到奇怪。

“是手指？”二妞哭笑着说。

是不是人的东西？二妞脑里像过了一闪电，猛然想起村里老人讲：皇里的太监，小时时，把那东西割了，用盐腌了当宝贝般存放，死时再和尸一块葬。莫非这东西就是那玩艺。想到此她受一哆嗦，便将那掉在地。她心中好是懊恼，怎么找对象，找了个骡，没有那的人，而自己又刚刚在他这过了一夜，自己虽是清白的，可谁能信呢，以后人看自己也不会把自己当姑娘看了，肯定是把自己当二婚看，自己怎么再嫁人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越想越是伤心，不禁伏在桌，嘤嘤哭将起来。

初时，运料工以为只悬料二十分钟半小时的，谁知一小时过后，了几批料后，悬料更厉害了，一会儿听到炉鼓起风的“嗡嗡”声，一会儿听到排风气的“撒——”声，一会儿又听到炉鼓气的“嗡嗡”声，一会儿又听到排风的“撒——”声，如此循环往复，那都是炉前工长何料卷场机工控制升打开关和风工放风的工作。

苟石突然明白，忙从地下捡起他那宝贝，轻轻掉面沾的尘土，小声说：“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我这断了的手指啊！”说着，把包着纱布的手举到二妞前。

“我不是说了，别把我这宝贝坏，你怎么还扔地了？”苟石有些生气地说。

“有那宝贝了，你能养娃有后吗？”二妞气愤地把遮着脸的手拿开。

“我有宝贝咋了，不就是短了一截吗，也不影响吃，也不影响喝，也不影响活挣钱，你为甚把它看那么重呢？”苟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