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手提袋！”王大力喊住他。

“我离不开，我也不敢离开，酒就免了。好烟给我一颗！”张铁山忙从衣兜里拿一盒没打开的迎泽烟，掏一支递给王大力，并用打火机给他燃。

那人从手提袋中掏几个像耐火砖材料制成的拳大小的耐火球说：“这是我厂生产的耐火球，听说你厂改造风炉，要用耐火球，我们就像你们用我厂产品。和你们厂联系，你厂供销科让我们拿来几个样品，供销科不敢定样品质量，让生产科鉴定，生产科也不敢定，让冶炼车间，王主任也不好定，让我把产品拿到你这里，让你看看。”

“班长，您说咱风炉煤气怎那么厉害，一下就熏倒了六个人？”一个回屋的年轻风工问。

“这是给你们的！”

风耐火球在风炉里烧了两天，拿来观察了一下，没变形也没裂纹，质量还可以。王大力便把结果告诉了王主任。几天后拿个来推销耐火球的人来了，一风炉值班室便放下一个手提袋说：“谢谢你们，谢谢！”说完便要离开。

“风炉煤气大啊，大骡大都能熏倒，六个人算甚！”张铁山又摆起老师傅的架，抢过话说。

“师傅，我知你廉洁，这几条烟也只是个小意思，值不了俩钱，这烟也不是我掏自己钱买的，是我们厂买的，我们卖给谁家耐火材料，都要送见面礼，你就别推脱了。”那人说着便了屋。

“我不会说去，再说，你是先鉴定耐火球质量的，我是后给你烟的。”

“我请你喝酒！”张铁山见其他两个风工换炉去，屋里只剩王大力时说。

“说说好啊，你给别人听，别人还懒得听呢。”正说话间，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拎着个装的满满手提袋走风值班室。

“甚的一氧二氧，人吃煤气就死，还什么氧没了，氧给抢走了，给他们说这些作甚？”张铁山说。

“你找谁？”张铁山问。

“没说开后烟的事？”

王大力说：“那不行，我们不能要你给的东西，以为我们占小便宜才说耐火球合格呢。”

“我们是泉耐火砖厂的，来推销耐火砖和耐火球的，我们找到你厂供销科，供销科让找生产科，我们找到生产科，生产科让找冶炼车间，我们找到车间王主任，王主任让找风班班长。”那人像说绕令一样说。

“不要，我们不能要！”王大力持不要。

和他相几年，别说酒了，烟也只了他可数的几支，便装不知作甚去。

“我就是班长，有什么事？”王大力见有人找，便问。

“哦，这么回事。”那年轻风工好似明白了。

“没说，我哪能卖你啊，你是我的老师傅，虽然现在我是班长，但你是风炉元老，我哥们不能那没义气的事。”王大力想，我敢说是你打开后烟吗，如果说了你是班里的人，班里哪个工人事故也都有班长责任，好在事故不大没伤残人，没死人，推到设备事故也就是了。

“问了，咋没问，好在六个人都没大碍，躺了几个钟都起自己走动了，我跟王主任说，改造炉时我就建议停产改造，车间和厂里不听，现在事故我只得说设备不严密，跑煤气和不停炉燃烧所造成的。王主任说以后多注意，千万别让他们随便摘下防毒面。”

“绕了半天，找我有甚事？”王大力不明白。

“煤气啊，咱们炉煤气，主要成分是一氧化碳，一个氧，一个碳，也就，这个氧呢，很活跃，到里溶血中，和离原储藏的氧迅速结合成二氧化碳，人里血的运行，主要靠氧，那氧被一氧化碳抢去合成二氧化碳，人便会急速缺氧，人血里没氧便不动，人脑中无血便使人昏迷，中无血动，心脏便停止动。人便完壳壳了。”王大力听厂技术员讲课时所讲的话说给那风工。

“大力，王主任没问昨夜熏人的事？”张铁山声音怯怯地问。

“是么，等会儿我给车间打个电话。”王大力说着给车间打了电话证实，车间确让自己鉴别一下耐火球的质量，便说：“你们先把耐火球留下，我放到风炉里先烧一天，如果烧的不变形，我再向车间王主任说。

“我找班长。”其中一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