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买？”王大力反问。

“是从广州那边批发来的。”王大力胡诌。

假神仙草不值钱，那么里还有什么别的草吗？在捞鱼虫时，他发现里有一像芹菜那样的植，长在边，碧绿的，长在里，叶长在边，这是什么呢，他问一个在旁放羊的老汉。

这草这么好卖，又这么值钱，带草是草，咱们北京草也是草，咱们北京的草难比不上从外国来的带草，怎么个破草，人们也搞的崇洋媚外，外国的带草一棵五六元，中国草就不值钱？

“行，行。”王大力收了这两个男人十六元钱，卖给他们四棵草。

“对，便宜，我也买两棵。”另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男人说。

他又掏一元钱扔给王大力。“还太少！”王大力说。他又给扔给王大力一元钱。王大力见钱来的如此容易，便又说：“还太少！”

卖完鱼虫后，他便把从河里捞的草放在鱼虫桶的盖上，开始叫卖：“神仙草了，快来买，五块一棵！”

“到底是什么凤凰草啊，我怎么听你说了三遍都不一样？”旁边一个老者开了。

“太少！”王大力说。

“十块钱买三棵？”

“什么凤凰草？”那人还是没听明白。

芹菜当带草卖，放到里，样一也不比带草，神仙草，香蕉草，皇冠草的样差，比琵琶草的样还好看，人们大都有好奇心，有的便不珍惜了，没有的，总想买一棵试试。

“就是叶和杆不一个颜，叶是绿的，杆就是紫的，叶是紫的，杆就是绿的。”王大力见自己前三遍可能说的不统一，连忙胡编句话打个圆场。

“我多买，三块一棵行不？”又一个年轻小伙问。

“行。”王大力快地答应。

“红杆绿叶凤凰草！”王大力又说了一遍。

他这刚一叫卖，立刻围来四五个买主。一个二十来岁的个小伙手里端着一塑料袋带鱼，一问：“这草便宜，四块一棵，我买两棵！”

王大力想，我就北京草，当作带神仙草卖，看它卖得动卖不动。于是次日，王大力便在捞鱼虫时，顺便又捞了几十棵昨日那草，也不卖给草贩了，直接自己叫卖。

“这你还不认识。”王大力想说，这就是芹菜啊，可是话到嘴边立刻打住。想，你说芹菜，人家肯定不买你的了，前一阵刚卖了一阵像神仙草一样的芹菜，现在再卖芹菜，都跟菜上了，几块钱一棵，谁卖啊，于是顺说了句：“紫杆绿叶凤凰草！”

“这是芹菜啊，南方这芹菜长的大，一尺多长呢，咱们北方这东西长不大，人也不，都是河边野长的。”王大力琢磨，捞这东西，放鱼缸里也好看，不知到市场能不能卖，于是捞了十来棵，带到鸟鱼虫市场。

卖完鱼虫后，他又把这芹菜放到桶盖上，自己着一颗烟将起来，自己也不喊，也不叫，瞧有没有人买。以稀为贵，但凡市场上没现过的东西，总有好奇者追寻。果然，有两个人围了上来，见这小颗芹菜，绿汪汪，还有些发紫，不禁问：“这是什么草？”

十几分钟，几十棵草已经卖完，王大力一摸自己衣兜，已揣的鼓鼓的，便偷偷地乐了乐，汽车回转，路过副商店，买了只烧和一个二斤重的酱肘，兴兴地回了家。

“行了！”那商贩瞪了王大力一说：“韭菜才多少钱一斤，你这从河里的，一棵一斤韭菜钱了，还嫌少！”说完，转走了。

王大力的芹菜一天拿到市场上，一会儿便围了好几个人，大家议论纷纷，品论足，还是那个老者问：“紫杆绿叶凤凰草，是哪产的啊？”

但只过了三四天，这个鸟鱼虫市场，却像变戏法一般，卖这草的人一下多了起来，不是多一两个，而是几乎哪个卖鱼虫的鱼虫盆里都漂着几簇这样的草，草的价钱也从四五元一棵，下降到一元一棵，后又下降到五一棵，同时王大力在河沟里捞这草时，这草也不是乍把长了，而是见光就长，几天时间，便窜成一尺多长了，草也不是绿，而是绿了。这一长起来，和真的带神仙草差异就大了，因为神仙草，一般也就长个六七寸长，尖上是圆尖形的，而河里长的假神仙草，一长一尺多长，又没神仙草宽，很容易让买主分辨来，于是卖主便把假神仙草剪短，但是剪断的草尖是平的，认真看仍是看的来，王大力后来一次捞了四五斤假神仙草，卖了半天也没卖一棵，最后给草摊贩，摊贩只给一块钱，气的王大力再也不捞这假神仙草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那人睁大睛，把耳朵伸到王大力嘴边。

“绿杆紫叶凤凰草。”王大力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