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把虎递给分队长。“长禄，咱们今晚开戒。”分队长说着把壶里的酒往碗里到。什么时候买的酒我真是一也不知。

“什么是文化大革命。”我问。说真的在山沟里的这一年多，外面的事情我们真什么都不知，可以说完全的消息闭，与世隔绝了。“我也不清楚。”分队长说。

房东大嫂看着分队长，那神是乞求，是怨恨。可就是不敢往前挪一步。

我们刚要动筷，就听长禄说：“老娘们家别上桌。”房东大嫂一下定在哪儿了。空气顿时就张了起来。“平时咱们不都一起吃吗今儿怎么拉。”我看了一房东大哥说。

“什么狗规矩。长禄。咱可不兴这个。一家人嘛分着吃。来，大嫂坐这儿。小胡你挨着大嫂座也好照应大嫂。”分队长历声说。“咱不是怕坏了规矩吗。”听见分队长发话，长禄一下就没了底气嗫嚅地说。“兄弟你多吃…要不也喝。”房东大嫂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睛不时的看看房东大哥。伸手要拿壶。

“没啥好吃的，兄弟你快坐呀。长禄，你也快，别让人家等着。”大嫂今天显得格外兴奋，一边张罗一边说着。“小胡，把我挎包里的壶拿来。”

“那是，那是。您先请。”房东大哥随声符合地说着，端起了碗，喝了一大。“大哥，您慢喝，这可不是。小心一会儿您喝醉喽。”我赶忙劝。看了一大嫂。

“那您跟房东大嫂说了吗。”我接着问。“跟她说嘛。”分队长有吃惊的看着我说。“军区下了命令让咱们全撤离，回城。你快收拾。”分队长说完走了门。

真是有一年多没闻见香了。“呦，大嫂怎么还有生米呐咱这是过年呀。”我搓着手说。

我怎么瞧着房东大哥就象个“儿皇帝。”真有“使唤丫拿钥匙当家作不了主。”的意思。家里家外都是分队长说了算。看这架式分队长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呢。房东大哥他能什么事儿他有啥权力自己的老婆都不住。真没意思。

“老程啊。俺和屋里的合计过，场院（和牲棚在一起）离这儿远，你们总住牲棚也不是个事儿。来回跑也不大方便，您是不是搬过来住俺们这儿她把屋拾钭（tou）好了。”房东大哥说着又喝了一。“小胡你说呢。”分队长想了想问我：“问我呀。”我装傻地问。

“行啊。咱们就搬过来吧。”我回答，又看了房东大嫂一，房东大嫂长长的了一气。用角瞟了我一下，仿佛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兴奋，这个小小的动作只有我觉到了。

“兄弟，你就让他喝。在家没事儿。真是醉了上炕就睡。”房东大嫂说着瞄了分队长一。说真的到现在我都没听说过媳妇劝自己的男人多喝酒的。

小院儿似乎有了生气，大嫂不停的忙着，时不时地到我们屋坐会儿。自从我们搬过来房东大嫂对我格外的好。总是“大兄弟长，傻兄弟短的。”叫的我直，好象我真是她的亲兄弟似的。在这个院儿里我们三男一女的过着日。长禄是不是知分队长和大嫂的事儿可能不知，要不怎么这么平静呢可时日不长，一天，分队长从公社开会回来对我说：“小胡，咱们下星期就要回城参加文化大革命，你作好准备，把材料文件整理一下，准备移给工作团。”

说搬就搬，我们第二天就搬到房东大哥的院儿里来了。

“我不会喝。您别拿。酒有什么好喝的喝在嘴里就象着了火似的。我说大嫂，您也吃呀。别光顾我，您也给大哥和我们分队长夹啊。”过分的情让我有受用不起，我赶说：“咱们一个锅里舀，就是呼呼一家。啥还分你的我的，男的女的。”大嫂说着看了一分队长。

“今儿咱这是席。我们这儿的规矩是：妇不上席。”房东大哥好象第一次行使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力正言地说。

“长禄啊，你现在也是党员了，不能再有封建思想了。经过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咱们应该大有提呀。你刚才说的那些个沉芝麻烂谷的旧规矩以后不许在提。听见了来。喝酒。”分队长说。

我看了一房东大哥，他正有滋有味地吃着喝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房东大嫂低着坐着，脸憋的红红的，手一个劲儿的搓衣角，好象我的决定对她来说非常重要。怕我说什么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