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我自己琢磨来的。”

鸣皱着眉左右端详了半天，然后凑近上看下看，还趴到电脑后面去看那一堆缠绕在一起的电线。大概看了有三、四分钟，他转过来对小诺说：

小诺接过镜上，开始前一片眩，让她这个五零的睛四百度的近视镜确实有些勉为其难。等到她稍微习惯一后，才把目光放在被拆开的电脑里。

“呶…”鸣把镜摘下来递给她“你自己来看看就知了。”

“这个问题嘛，全看个人是怎么理解的…”鸣在前面蹬着车，也不回地说“其实呢，鬼就是人的神，也算是一带电粒的聚合。一般的人死后，神也就随之消失，但是如果死前意念特别烈，当死去的时候，意念仍旧有足够的能量将神粒凝聚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灵魂或者说鬼魂；个别特别烈的意识甚至还能形成生前的记忆与形…那就多半是厉鬼了。”

“啪！”小诺一时没注意，探的过低，本来就的很松的镜掉在机箱里。鸣平静地把它捞来，然后对她说。

鸣笑了笑，重新把镜回去。小诺激地了，低声说：“我一个人实在是不敢再继续查下去了，但是我还是想知到底为什么唐静会死，所以…”

她看到电脑外表比刚才看起来要脏，接似乎有些浅灰的污垢。她伸手去碰，却什么都碰不到。小诺开始以为是镜片太脏了，想一下，但鸣在旁边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有…有没有什么发现？”小诺忐忑不安地问。

“呵呵，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微尽绵薄之力。说实话，我对这类事情蛮兴趣的。”

两人离开红茶坊，小诺持要付帐，鸣推辞了一下，也没再持。鸣是走路来的，而小诺是骑的自行车。于是鸣就骑上小诺的自行车，让小诺坐在车后，两人朝小诺家骑去。

“介意把机箱打开么，我想看看里面。”

“…那些是什么？”

“鬼气，这是一般的说法。”鸣拿自己的汗衫拭着镜片“照我的理论，这就是鬼魂在你电脑里发飚的时候遗留在机壳上的带电粒，就好象蜗爬行会留下的粘一样。”

“你都看到了吧？”

“想不到这么奥啊…”小诺半是叹半是佩服“…这是属于神学科还是理学科的范畴？”

小诺不太情愿地承认，鸣的这个分析中了要害。她之前的逻辑是这样的：唐静与苏雪君同一时刻死于“那个QQ”她们两位认识并且属于残星楼残星楼必然与“那个QQ”有关系。这一切的立论基础是：唐静与苏雪君同死于那个QQ，而这一她没办法证明，苏的电脑已经被她父亲砸坏了，没办法查苏最后时刻上网的情形。

“从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残星楼这个网络组织与‘那个QQ’这两者之间有关联，甚至不能确定唐静的死与苏雪君的死到底有没有联系——若后者不能成立，则之前的一切在网上的调查也就没了意义。”

“…您是说鬼在我的电脑里？”

在路上，小诺忽然问：

“不掉吗？”

于是小诺找来螺丝刀，把机箱的螺丝一个一个旋开，再把盖拆下来。鸣双手撑住机箱两侧，往里探去，镜几次从鼻梁向下去，他不得不笨拙地腾只手来把镜扶正。随后他把一只手伸机箱，把CPU、内存条、电源箱、显卡、声卡等一个件一个件地摸过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叨咕些什么。

“哎，鬼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就是这台了。”小诺指着电脑，仍旧心有余悸。

“谢谢你，谢谢。”

到了小诺家以后，小诺的父母还没回来。两个人来到小诺的卧室，那台电脑就摆在书桌上面。

于是小诺移近电脑，发现那些灰污垢都是从电脑内通过隙向外渗的，而且…而且那不象是附着在机上，更象是漂浮其上一般。

鸣回答的毫不糊，小诺听到这句差没从自行车上摔下去“扑哧”一声笑了来。这是自从撞了“那个人”以来她第一次笑。

小诺一想到自己上还沾有这些

“…对了，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那台电脑。”

稍微仔细一观察，小诺就注意到，所有的“灰垢”痕迹似乎都有固定的向，顺着向反推回去，就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唐静的盘。

鸣喝光杯里的，小诺犹豫了一下，了。

“不奇怪，我一个朋友的电脑里还有蟑螂呢。”鸣毫无张地说“这些东西是无法觉察的，但是透过这副镜就可以看到——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当初我就是看到你上似乎也沾了这样的灰垢，所以我那天才问你是否接了什么不净的东西。”

小诺心安了不少，原来握着杯的双手放松下来。

最后鸣终于检查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